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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松城 第十七章 匪矣所斯 - 六扇門軼事 - 武俠修真 - 尋夢園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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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松城 第十七章 匪矣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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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傳在伏羲氏時,黃河出現“龍馬”,背上有圖點,是為河圖。河圖配五形五象,一六共宗于水,二七同道于火,三八為朋于木,四九作友于金,五十居中于土。五位相得而各有合象,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故繋辭傳曰:“河出圖,洛出書,圣人則之。”

    ******

    龐玉穿墻洞而出,方憶起戲曲花廳乃水上樓閣,臨水之身,連使一式“仙人掛衣”,渡過對岸,環顧四周,已失金翼使的形蹤。只聽一直外隱潛守在廳外對岸,因其輕功了得的桃仙兒說道:“人已沒入翡翠河中,奇怪,看其身法有點像...”她說完,指了指水面飄旋浮游的朵朵娟花,神色不禁憂愁起來。

    桃仙兒正是對著早龐玉一步,躍水過岸的另其二姝所說,哪知桃白白截其語道:“不好,此內河溪水通往翡翠秘谷,快追!”原來桃白白之所以打斷之,乃是先前看到“金翼使”閃躲龐玉進攻的輕功乃是“蝶逍翩翩”,正是她們水謝花都主人,姬三先生的獨門武功,加之入水那幾式身法,更之懷疑,如是同一人,難道其死乃詐,要是如此,憑其深謀遠慮潛伏此灣已久,難怪被其玩之于股掌。她亦想到如被其進入秘谷,熟知灣中地形機關的他,定會重啟全灣機關,那時她們反成迷灣困獸。現乃是最壞之估計,那時急于救人,姬三先生其尸連棺運往銷暑灣船暫置,未經證實其生死。故不想明說亂陣腳,當下之急是追其蹤,避免最大的破壞。

    龐玉緊隨桃花三姝,穿廊過亭繞屋步橋許久,在一排樹障蔭屏之第三四樹隙間魚貫穿過后,再往前走,細聽之,隆隆之聲夾著嘩嘩的水聲,他回想起迎賓方帕之其上圖繡的飛瀑深潭來,難道此處是“翡翠秘谷”的入口。

    果然四人走出秘道密林再看,眼前懸天峭壁其上,急瀉飛瀑激流掛下,注入壁底深潭,轟隆之聲如馬奔騰,戰鼓鳴,四濺飛珠將幾丈內水氣氳氤,沾衣欲濕,其全景天成,令人塵念俱消。

    領頭桃白白未作留連,便示之龐玉注意跟隨,手指潭中一堆突出青苔滑石,飛身踩一石于上,其石沒入水中少許,然后輕功折腰縱躍,閃身沒入了飛瀑后壁闊然開啟的洞門中。另其二姝依次如她行動飛身而入。一路行來三人暗中商討,以龐玉高深武功,如所逃之人是姬三本人,難以匹敵,必要得其人之助,才有把握擒之,因此亦不惜將秘谷入口機關暴露于外人。

    龐玉觀之她們三人落腳前后,其石神奇沒突于水自如,已想到此定是開啟飛瀑后壁洞門的機關。他亦驚喜看到了那卻苔光磨之石上,有童千京那尖尖彎角的留痕,想必他尾隨賊蹤至此,亦發現了通往“翡翠秘谷”的秘密入口。他不再猶豫,踩石其上之身,踹腳騰空,再展“仙人掛衣”輕功,已掠過飛瀑,側身疾迅進入了那腳松石瞬閉門的黑暗洞穴中。

    龐玉捋捋臉發水珠,尾隨三人,在半人高的漆黑洞穴屈身移步,左彎右拐一陣后,便已看到了三五丈外圓洞出口射來的天光。四人站在出口處的貼壁突岸上,白光漸散,放眼已現洞天外那天地勝境。身處十多丈高的峭壁半腰,一條懸繩垂梯掛下,地面之上,一水若帶,綠草如茵,彎彎溪流,橫跨玉石拱橋,橋彼端,一片茂密森林,林中深處,偶露幾角流丹飛檐,高啄銀牙。

    龐玉本來還是思潮雅興,頓然看到溪邊數許綠衣女子倒臥溪石間,血浴殘河,竹籃衣物處處,即時索然無趣,憤之賊人的殘殺。桃花三姝見其處明人暗樁,陣守第一道關卡的浣紗玉女們已被敵人突破,不敢怠慢,未沿繩梯攀走,便飛身飄掠而下,腳一沾如茵綠地未停,騰身又起,兩個起落便渡過小溪,觀其溪邊眾尸傷痕,非一人所為,已估計到乃另一撥黑衣花奴在更早之時已襲擊過,不容遲緩,四人立馬撲入其后樹林中。

    四人沿著一條青石小徑蜿蜒伸內,入林深半,豁然已見不遠處一圈紅墻,兩扇朱門,其內依然庭院深落不知幾許,亭臺樓榭掩稀俱在。桃白白復示意龐玉觀其腳步落點,走五步過后,眼前赫然云霧封鎖,白茫一片,紅墻依在,但整個院落已盡籠云霧間。龐玉哪敢再生遲疑,緊隨三人步伐落處挪移,又五步之后,腳下所踩青石路已變成砂土地,雖身處森林中,卻無法觸及任一株樹,人感置身于一片無壤沙漠里。龐玉跟從再行進五步,看似前進卻是后退,緩緩五步,人如退走了五十五步之多。

    龐玉不懂八封九宮,奇門遁甲之類所學,更不用由“河圖洛書”布陣列圖出來的河洛幻象,唯有驚嘆造陣者之神巧。而桃花三姝運行河洛速遁五五步訣,不知不覺已停駐在紅墻朱門院落跟前。

    桃白白領著桃雙雙與龐玉,展開輕功,帶有無比憂慮憤恨,繼續往紅墻朱門院落深處趕,前往控制全灣機關之地。四人自進入半掩朱門內后,一路皆是身中“暗香浮動花弄影”迷毒倒臥的昆侖奴和迎賓蠻女,于是桃仙兒便留下善后,喂與“桃花玉露丸”以卻毒療傷,完畢再行追上她們。

    桃白白暗想河洛幻象陣亦此能人突破,連不熟悉武功之人無以幸免,如果最后之地不復完在,對銷暑灣及神女宗可謂是顛覆性打擊。其后果之怖,她不欲多想,領眾幾度穿巷翻檐過屋急疾之后,便來到院落內唯一有兩扇朱門的房屋前。

    三人入內,前堂滿院種者皆花,舉步跨進后院,便看到左邊角落那座控制全灣機關總樞,“玲瓏塔閣”。此閣乃二層結構建筑,塊塊方大白石砌成,底層是高豎長方屋,凸出四邊方柱棱斜上,頂層卻是座八角寶塔,八處飛檐獸角下掛風鈴。正面一道厚重石門緊閉,處處無窗封閉似實心,看來須觸動機關方能打開之。

    龐玉無顧其它,一眼掃過便看到了盤坐垂首于護桿青石階上的童千京。此人發呆注視著手中那斑銹龜紋,連柄僅二尺余的短刀,周圍五步外,整齊羅布著七名黑衣蒙面人倒臥于地,其眉心,頸喉及胸臟皆中刀凝血多時,傷口一樣似乎由人一刀斃命所至。此時風吹鈴動,空氣中已經飄來陣陣怖人的血腥之味。

    原來自從童千京救下龐玉,留下暗記,然后憑其如狼嗅覺,敏銳追蹤之術,很快發現“翡翠秘谷”的秘密入口。他進入后在一名臨近將死的浣紗玉女口中,得到了河洛幻象陣之“進六退一,左二右七,右八左三,進四退九”之基本進陣步訣,并依照她終前遺言,放入絹花入水的警示信號。他順利進入紅墻朱門院落之后,避過依稀彌散的“暗香浮動花弄影”迷毒,偏走過巷,來到玲瓏塔閣前便看到七名黑衣蒙面人,在一名身著銀色綢緞衣衫的宮裝女子指揮下,著急苦尋入塔機關。

    他當然不識此散發宮裝女子,正是在“桃花源地”假扮桃白白,戲弄高斐的玉腰奴。玉腰奴突見到生人,近其三丈卻未知覺,不猶分說,眼暗示手指揮,七人便刀劍齊上,圍攻童千京。

    童千京先前已暗允與浣紗女子們報仇血恨,看著其刀劍面上血影斑斑,獸瞳暴現精芒,腰中無鞘短刀如青光碧影牽飛,七人無一不是刀劍盡碎,眉間留痕,封喉見血,裂胸染衣,一招倒斃。

   <!--中间广告位置--> 玉腰奴二日內連受三恐,咯血咳嗽,自從在桃花源記受了高斐那略有人劍合一味道的飛來“剪水”招式敗走后,身背不輕不重的內傷未愈,哪敢與之應戰,既然如今無法打開塔門,破壞全灣機關,還是走為上乃良策,心動身退,翻墻出院而走。

    童千京自然追蹤而出欲擒之,豈知出紅墻朱門院落之后,卻迷失在河洛幻陣之中。浣紗女子授之乃是入陣步訣,非能出陣,故只能原路折回塔處。他空搜黑衣人其懷,無迷毒解藥在身,只得呆坐石階苦候,寄希望于那絹花飄水示警當真能引救兵前來。

    龐玉歡喜上前拍抱了童千京幾下,以示患難重逢的友情,兩人便各自分說起彼此先前經歷來。說到那宮裝女子時,童千京略有詳情說道:“看那人的逃離時的手勢身法,有點像你說的黑衣人。”童千京所言之,便是前晚與龐主在府衙后院大舉動武,差之兩敗俱傷的玉腰奴。

    龐玉聽聞回道:“聽高斐他們說,大有可能是玉腰奴所扮。此人武功甚強,如何?”龐玉其意是問童千京有否與之交戰,有無受傷。童千京隨之頓然搖頭,之后兩人又繼續交談開了。

    此時桃仙兒也趨之趕到,三人陸續聽完龐玉童千京他們所聊,心中暗幸,看到其正面巨厚石門緊閉,雖說其上有三道深度凹槽,也不以為然了,最后之地總想未被攻破。原來此厚重石門的開啟之法,乃是要桃白白鬂上碧玉簪密鑰,在二層石塊某處秘凹孔插入旋轉,觸動在塔內石門內側處,用以承托卡門的“自來石”活樞,使之離位,再合兩人運千鈞之力左右推啟方得。如是不明其中機玄,任何不得其法者亦無可將其動開。

    至于其上的三刀重痕,非桃花三姝所想乃是暗花賊眾所大力破損,卻是童千京久候苦等,百無廖奈之余,想到如能進入塔內,說不定能有出路,便揮出三刀欲蠻破之,事與愿違,還將其刀外覆鐵銹龜裂一處,內露雪白鋒面,依稀可見兩三字刻其上。他正呆看沉思中,欲有所為,便看到龐玉和桃花三姝前來了。

    桃花三姝心存感激,龐玉與童千京陰差陽錯卻成了護灣及神女宗的恩人,亦想宗內的小蠻樊素還當真交識貴人,得他們福助不少。既然此處無憂,一行五人便動身回返。桃花三姝思索到翡翠溪內通至翡翠秘谷,亦外引于灣外太湖,此賊定是想離灣潛逃,在“曲戲花廳”那邊的高斐應有所行動才好,而龐玉亦開始有點擔心起孤立無援的高斐來。故在領頭桃白白示意之下,不由多說,眾人輕功使之,前往“曲戲花廳”匯合而去。

    高斐自龐玉他們追賊而去之后,松展著由泰山惡來方解穴道之身,心想不惜偽裝暗藏,里應外合,也還是被那假扮己人的金翼使走脫,還當真人算不如天算。他看著不少已從正門而出欲跟隨追之的武林人士,說道:“各位留步,先思后動,莫要再步后塵,復中奸計。”

    眾人聽聞紛紛停步在廳,剛才高斐一語道破暗花賊人,加之又有泰山三兇撐腰,他所說之話亦有了點威信,故連廳外廊橋上那些未見敵蹤之人,聽之也只好返廳作罷。

    “暗花賊人之所以如此恃無忌憚,便是深知我們勾心斗角,欲名欲利之心,大家不妨先放下私人恩怨,首要擒殺此害群之馬。”高斐向來巧言精析,憑有說服力,此語一出,已有點頭諾諾稱是之人。

    人群中有人說道:“高少俠有何良策?”眾人見其舉止言談略有武林大家之風,幾乎忘卻其官家身份,而以江湖人士稱謂之。

    “務必先斷其后路,將碼頭船塢控制,避免賊人盜船出逃。”

    此眾想周曉之事,眾人聽之相視吁吁,還以為高斐有何等高見,紛紛議論開來。

    “少俠過慮了,此事工作已由我幫人士布防,加之無我掌舵,難以駛出此灣水域。”說話之人正是臉色有點蒼白的阮洛七。他知所以肯定其說,是因為銷暑灣水域有無數千礁暗嶼,如無經常出入此灣水域,精通航行之人,必撞礁擱淺毀船。

    “大家忘卻了那白鯊幫的古闊洋,敢問他現在何處?”高斐再次展其應變能力,剛才在暗處聽及人曰“其與暗花中人相互勾結”之云,復見其勢殺阮洛七之心,已想到個中關聯。

    眾人周視全廳,果然已不見了古闊洋其人,身受其害的阮洛七與白鯊幫相斗多年,更深知古闊洋的航海能力,便說道:“我贊同高少俠之說,大家還先前往之,如讓其奪船而去,后果不堪所想。”

    眾人心想出灣之船僅有銷暑灣船一艘,如高斐所估計,古闊洋與暗花中人勾結合謀,還當十分之擔心會困絕此灣,不少人已紛紛涌出廳外。

    高斐已生不好之感,剛才已浪費少許時間,著急之余已帶官語:“兵在神速,大家立馬行動吧!”

    眾人出曲戲花廳,前往碼頭而走,此時一陣破空衣衫之聲由遠到近傳來,不久身著鳳尾幫裝束,為數眾多之人們便來到阮洛七跟前起手示禮。

    阮洛七怒道:“誰叫你們擅離職守!”

    領隊副手說道:“稟二當家,媚姨傳你口諭,遇暗花賊眾受襲,招我等來救援。”

    阮洛七重咯一聲,說道:“那邊還有幾人留守?”

    “我等多數火速前往。二當家不知發生何事?”

    “此事以后再說,快發信號響箭。”阮洛七現知已遲,唯有此亡羊補牢之舉。

    眾人聽其兩之對話,已知中了暗花賊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媚姨之尸就在阮洛七身后左右抬著,何來傳語之說,定是精通易容者扮身假傳,不費吹灰之力以達奪船目的。高斐和眾多擅長輕功者已展開身法,加快速度向船塢飛掠而去。

    待高斐與其先行等人出得水榭花都,回走五彩漢磚徑路,登下青黑石階湖堤,到達湖灘碼頭,只見船塢其內,游灣畫舫以及登岸載人小船皆全數洞穿翻背,沒水僅露舟角。眾人遠望水面,已駛出三十丈外的銷暑灣船之上,身重裝姬三變戲子服的金翼使正飄蕩在船帆梁桿高處,手舞足蹈,引喉高歌著:“將店中資本席卷,雙雙的桃之夭夭,不知去向。”

    高斐聽其歌,知其戲選段乃是賣油郎獨占花魁中的曲目,不禁望洋興嘆其戲子本色,果真由之逃之夭夭了。眾人回首目光,漫漫湖灘之上,停放著一口紫棺材,棺面上有一黃淡冊子,湖風吹拂,翻動冊頁,圖畫人物亦然活生躍動,連環串跳,活潑描繪的正是銷暑灣中,姬三先生詐死,眾人身中迷毒,玉腰奴扮桃白白戲高斐,金翼使持玉兔令騙龐玉等諸如前后之事。

    眾人暗嘆行動皆被其算計到極,盡入其操控股掌間的戲本子之內,心中對暗花賊眾恨之入骨之余,亦被其氣得七竅生煙,幾乎恨憤吐血之際。就連為六扇門捕快的高斐,亦有點不禁對敵那暴力藝術行徑錯生相惜。

    不久之后,眾人全到,就連龐玉與桃花三姝也后腳趕至,商量之下皆無計可施,慘要受困孤灣。龐玉和高斐他們江郎才盡之心頓感,唯有等候李玉堂官船來救。

    (待續第十八章章名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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