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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松城 第四章 軟硬兼施 - 六扇門軼事 - 武俠修真 - 尋夢園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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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松城 第四章 軟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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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宮之義,法以龜靈。以乾、坤、震、巽、坎、離、艮、兌等八卦之宮,加上中央,合為九宮。九宮者,即二四為扇,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語出徐岳之《數術記遺》。

    ******

    喬穩執筷欲動,看著桌上那味清蒸鳙魚鮮氣升騰,思緒卻千里之外了。

    月前京都道王府失盜至寶“碧水溫玉”,此玉有解毒辟邪,死物生機之功效。乃是放在已故王妃的玉棺里的陪藏之物,含在王妃唇齒間以確保體膚不腐,猶如生前。道王見王妃仙體受褻睹,無價瑰寶被竊,老羞成怒,指令一個月內擒拿此賊和尋回失物。喬穩受命接案,憑現場留下的“暗花”之記,盡出京都六扇門精英,明查暗訪,終在賊人老巢使“暗花十客”中的“昆山七妖”落網,高斐便是在此役中一舉成名。

    喬穩心中盤算,月底已近,賊蹤失物不明,不由生起絲絲焦慮。

    侍酒少年“八哥”上前增酒,口中笑道:“這位爺,要不要來段口技,開心開心!”不等喬穩答應,就身動口說,言行神態模仿的正是剛才高斐看畫吟詩的情形。

    喬穩微笑搖頭,那盤夢味品之的鳙魚都不嘗興趣,就別說這雕蟲小技了。

    八哥一技不成又生一計,眼睛咕碌轉動,輕聲說道:“爺是不是真的要找孫老二?”

    喬穩聽聞,見之一副精靈古怪萬事通的樣子,此時更是眼睛描天掃地,口喉張吞欲言的樣子,便知要賞錢了。他從腰帶內襯抹出一碇小銀,放在桌上說道:“小子,說吧!”

    八哥見錢眼開,忙說道:“孫老二和釣魚巷的周寡婦是老相好,她是三娘娘的死對頭,一向不給我們對人提起的。”八哥見喬穩不語,便繼續說:“那周寡婦是開暗窯子的,經常故意找本里的碴,所以三娘娘恨之入骨。”

    喬穩想想開口說:“那釣魚巷在哪里?”

    “出這里,往東直走過幾條街,然后折南不遠就到了。我猜那孫老二正躺在周寡婦的肚皮上風liu快活呢!”別看八哥年少,還當真是色迷熟知。

    喬穩一聽便知是虎殿臣跟他密語之所在,想起高斐未曾說完的半句話,忽覺得有必要親自一探此花農之處。

    “能不能悄悄帶我去看看孫老二的地方?”

    “那這碇銀子?”八哥已伸手過去拿,口中試問道。

    喬穩點頭,這樣八哥就領著他離桌向后院走去。東三娘遠遠的在柜臺那邊見之,揚聲喝道:“小兔崽子,想干什么?!”要知道青樓私帶客人走動,是要壞規矩的。

    八哥還真是知趣的說道:“這位爺要解手啦!”東三娘聽聞就不說話,埋頭看她的賬本了。

    話說回高斐那邊,一娘子欲要出走,犬爺喝道:“站住,誰都別想溜!”

    那娘子笑道:“犬爺!我要上毛房去。”

    犬爺沉聲道;“不準去。”

    “我鬧肚子,蹩不住了。”

    犬爺冷笑道:“那你就拉在褲子上,少在老子面前搗鬼!”

    那娘子頓了一頓,忽地撤潑道:“不準去老娘就在這兒方便,反正老娘是賣的,也不怕你們看,不怕臭你們就聞著好了。”

    她還真厲害,走前幾步,夾到院子中間,一褪褲子,當著滿院子的人,露出屁股就蹲了下來。

    她開始行動時,龐玉就注意上了,但沒想到她真能拉下臉來,當眾就來上這一手。

    要知龐玉乃是出于佛門,雖是俗家修行,但哪里見過如此陣仗,實在看不慣她這副丑相,忍不住轉過臉去,耳邊聽犬爺叫道:“龐玉,注意!”

    龐玉臨敵經驗很豐富,聽見喝聲后,根本不回頭,就地橫掠出去,颼颼連聲,恰好躲過一排飛刀。

    那娘子跟著長身撲起,袖中又突出一口匕首,對準龐玉刺來。

    龐玉仰身踢出一腿,直攻對方的腹部。快要觸及時,才發現那娘子連褲子都沒拉上,光著下身撲上來的,他這一腳怎么也踢不出去了。他才把腿收回,那娘子的匕首已劃過他的胳臂,只覺一熱一疼,已被拉了一條長的口子。

    可是那娘子并不止休,揚著匕首再度刺到,龐玉閃身躲過,一把抓出,卻只撈住她的衣角裙帶,哪知輕松一帶,就將她整副外衣給扯了下來。

    看來是那娘子故意為之,露出絲繡鴛鴦紅內衣,肚兜低垂,現出一大片雪白肌膚,還當真妖野誘人。

    那娘子將銀牙一咬道:“好個兔崽子,居然吃起老娘的豆腐來了,老娘還怕這個,哼!”她上扯褲腰方便行動,然后一掄胳臂,頓時波濤洶涌,手中卻握緊了匕首,挺著呼之欲出的胸脯,逼向龐玉上來道:“龜孫子,有種的就陪老娘在這兒上。”

    龐玉沒想到這娘子潑辣至此,他兵刃沒在手,用一雙空手來付這樣一個娘子,實在下不了手。他一時無計可施,急得退后兩步道:“你再這樣不要臉,我就不客氣。”

    那娘子依然潑悍地道:“不客氣就過來,瞧老娘會不會含糊你。”

    她仍然欺身急進,龐玉只得又躲開了,那知道這一次那娘子只是虛招,掠過他身邊,雙足一點,已經上了院墻,龐玉正待追上去,墻外有人喝道:“回去!”

    跟著來人形晃,正是堅守外圍的虎殿臣,一掌擊在她的小腿上,把她打回墻來。

    這娘子身形相當了得,空中一個挺翻,雙腿落地,撲向虎殿臣叫道;“又來了一個孫子。老娘含糊你們了,一起上!”說著,便挺著匕首又撲了過來。

    虎殿臣咆嘯一聲,左手斜掄,拍開了她的匕首,右手一掌,摔在她臉上,登時將她打得滾倒在地,正是他拿手絕技“虎嘯功”之“虎雙剪”。

    這娘子居然匕首沒脫手,跳起來又揚著匕首沖過去。

    虎殿臣怪眼圓瞪,等她身子欺近,猛地伸手刁住她握匕首的手腕,用力一彎,竟用她的匕首,扎上了她的雪白胸膛。

    那娘子痛得大叫起來,虎殿臣把她摔了開去,跟著伸腳蹋踢她的腰間要穴,對著那娘子道:“乖乖的給我躺著,老老實實地回話。”

    那娘子挨了一匕首,胸上染紅一大片,痛得滿地亂滾,口中把什么臟話都罵了出來,虎殿臣虎爪暴突在空中虛揮,厲聲道:“我可不是吃素的,你敢再叫一聲,我就把你的新剝雞頭給抓下來。”

    那娘子居然夠厲害的,破口大罵道:“你這殺千刀的胚子,你敢這樣糟蹋老娘!”

    虎殿臣利爪往她胸前一掠,頓時多了五道血槽,冷冷地道:“很好!你有種,你瞧我敢不敢!”

    這種殘酷的手法,使得每個人都怔住,那娘子胸前血流如注,居然也不敢開口了。

    虎殿臣冷冷地道:“那個黑衣人是誰?”

    那娘子目中流露出恐怖之色,頓了一頓才道:“你干脆殺了我吧,我說了也要死……”說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把舌頭一咬。

    犬爺眼尖,忙道:“她要嚼舌自盡!”

    虎殿臣卻冷笑道:“沒關系,我保證她死不了!”

    果然那娘子只咬了一半,就痛得直哼,再也咬不下去了。原來剛才虎殿臣暗踢的幾腳,已經封了她的部分血脈,只剩下說話力氣,哪還有嚼舌的能力。

    那娘子怒哼道:“你們這些英雄人物,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一個婦道人家,還要臉不要?”她已從行事手段看出他們絕非是一般混混所為。

    一時從未說話的高斐始笑道:“是因為你自己不要臉,人必自侮而人后侮之;對不要臉的人,從來<!--中间广告位置-->不講什么道義,尤其是你已廉恥喪盡,更不必把你當人看待。”

    那娘子咬牙不作聲,高斐續道:“你已經嘗過厲害了,應該知道我們這位仁兄下不下得了手,是不是要我叫他在動手?!”

    那娘子見虎殿臣的虎眼又掃將過來,在此人野獸眼瞳中,自己如同落入虎口的活脫脫的白羊似的,渾身發冷,有點后悔輕易將外衣脫掉,忙叫道:“那家伙已經走了!”

    高斐說道:“走了,是不是和你們的周奶奶走的,走到哪兒去了?”

    那娘子的眼中現出了驚色,似乎不相信高斐知道得這么多,高斐不給她思考猶豫說道:“你們自以為行動很秘密,卻沒有想到一切早在我們掌握之中,因此你還是說實話的好。”

    那娘子沉吟片刻才道:“走了,但不知哪里去了。”

    高斐聽了微笑道:“你不要拖延時聞了,再不說,小心你那兩顆紫晶葡萄不保。”說著瞄了瞄她肚兜內凸起的兩點。

    那娘子神色一厲,大聲地叫道:“你們不是人養的,有什么手段,盡管在老娘身上使出來好了,但你再也別想從老娘口里挖出一個字。”

    高斐與虎殿臣耳語了一陣,后者點了點頭,提著孫老二就離開了。

    高斐走向前去,從懷中取出一個像似鼻煙壺的精致瓶子,那婦以為他又要使出什么狠毒的手段,身子不由地顫抖著。

    那知道高斐卻把瓶中的藥粉灑在的傷口上,同時伸手也解了她的制脈,柔聲道:“好!有骨氣,雖然你想脫身的手法太下流,但你的骨氣很夠,我給你敷的刀劍藥很有效,你休息去吧。”

    藥果然很靈,不但止住了流血,而且疼痛也減輕了不少,同時勁力也恢復了,使得那娘子大感意外。

    高斐道:“把衣服穿上,別做出那份丑相,你們雖然以色相為手段,但也要含蓄一點,像你這樣如此當庭廣眾的撒野,像一條倒盡男人的胃口的老母豬,還有誰會欣賞你。”

    龐玉拿來衣服給那娘子披上,說道:“你的傷雖不重.可也很討厭,最好老實點躺躺休息,別再想去通風報信了。”

    那娘子聽聞卻跳起來叫罵道:“你這銀槍蠟燭頭,誰要你這孫子的好心?”

    龐玉頓感佛都起三火,暗念色即是空,伸手一指點中她的檀中穴,那娘子就昏暈過去了。

    喬穩來到后院花園,支走小廝八哥,見那花泥土壤雖翻新甚勤,但居多的花卉卻半死不活的,看來這花農還真不怎么樣。想著走著,便來到園角那間八哥所說的孫老二的園丁屋門前。

    喬穩仔細的看了看屋旁的泥鋤,花剪還有聞起來有點異味的花肥和蟲藥,絲毫不放過點點線索。然后他推門進屋,屋內一床一桌一椅,全為藤質,屋頂有一天窗透風透光,用支棍斜撐半開,門背有幅花草軸圖掛著,畫中筆功粗劣,一看便知是此人從地攤買來強附風雅的。

    喬穩坐入發出咯吱響的藤椅,見桌上雖堆滿了酒杯酒瓶,卻聞不到酒味,倒是嗅到了絲絲殘離的胭脂水粉味,不禁露出微笑。要知青樓雖別于他地,但也是階層分明,花農如此身份是不能步入前廳,更不能和妓女勾撘,看來八哥說法正確,此人去找老相好,才有可能帶來此香水味。想來高斐虎殿臣他們找對地方,心中不由一陣心喜。

    喬穩起身正欲出屋,看見腳旁屋邊競然有個老鼠洞大小的小孔,而且孔子邊緣光滑,就更加懷疑了。屋外堆滿花肥和蟲藥,并且老鼠從來就是啃根嚼莖為生,乃是種花大禁。心中一動,暗運玄功,手一虛抓,只聽嗖的一聲,喬穩掌中便多了個竹筒。

    喬穩從筒中取出一張卷紙,展開一看,是幅地域圖,其上畫了許多符號和曲線。他心想此人定是要實行什么行動才作此圖,看來要找那李知府參詳才行。

    喬穩低頭沉思,走出屋來。他剛走到園門口,月色下青石鋪路上就看到了一個燕子符號,燕嘴指向石徑通幽處。看來高斐的半句話指的就是這里了。

    喬穩步入盡頭,轉過一道月形門,便看到了一處清凈別院。他駐步不前,發現面前是個由假山巨石,灌木花樹,配合地形布成的九宮路陣。要破解此陣不難,只須橫堆豎移斜側,九宮方格三三之數皆為十五便可將死門轉為生門,但必須挪動機關點的實景真物。他生怕觸動其中暗藏的警鈴,加之看見院落“品心閣”三字,就取消了進入的想法。

    昔日天子寵妃如今貴為皇太文妃,以詩書雙絕,得賜品心一閣,民間為避其諱,皆不以此再名物。此青樓所在有此同名,喬穩卻知是江湖中一個秘密組織“神女宗”的堂口名。“神女宗”自丐幫經“京城三大巨變”沒落后,成為新一代的風媒,乃靠出賣消息為生。此組織正是六扇門重點監察的對象之一,故喬穩略之一二。

    喬穩不想多生支節,看了看天色,自覺出來已久,加之多了此事,更要小心,怕給人懷疑,就趕緊回正廳去了。

    高斐笑笑道:“龐兄終于舍得出手了。”

    龐玉卻低頭一嘆道:“跟虎帶刀一比,實在嫩得多,剛才竟被她逼得束手無策。”

    高斐道:“龐兄這一指也不輕呀。”

    龐玉道:“我是憤怒之下出手,而虎帶刀卻是在心平氣和的情況下出狠手,真是望尖莫及的。”

    高斐看著圍在院中的那群人,對犬爺說:“犬爺,交給你了。”

    剛才趁盤問那娘子的檔兒,犬爺就指揮他的“黑石”至屋內搜尋了,還真咬出來了一件蒙面黑衣。他臉色一沉,向那堆人喝道:“知道你們周奶奶去處的人,最好自己站出來,等我揪出來時,就有你的罪受了。”

    那一堆男男女女十幾個,個個臉色如土,卻沒有一個人有所行動,犬爺冷笑道:“很好,看來都是硬骨頭。可你們遇到我,就是鐵人我也能捏扁他,不信整不了你們這血肉之軀。”

    犬爺一下令,那“黑石”就在人群中穿梭亂嗅,突地朝蔡九身上撲去。

    蔡九嚇得就地一滾,“黑石”仍追究了上來,蔡九忽地一彈腿,向它踢去。

    龐玉在旁見著,見他的腿剛踢出,手中拈花指一彈,正中他的“膝跳穴”,頓時腿部麻痹。

    犬爺上前用煙桿在蔡九的“肩井穴”補戳一記,馬上全身動彈不得,任由“黑石”咬住他的小腿,一撕一扯,一大塊皮肉就啃下來了。

    蔡九驚嚇欲絕,大聲叫道:“饒了我吧,我什么都說……”

    犬爺冷冷地道:“孫老二是你家周奶奶的老相好,你會不認識,早就覺得你有古怪,快說,她哪里去了?”

    蔡九瑟瑟地道:“犬爺,您放過我吧。我只知道她跟一人從后門走了,走時囑咐我將那黑衣給埋了,不想你們就到了,只好拿孫老二搪一搪。還有那娘子叫秦好男,周奶奶不在時,都由她話事。就這么多了。”蔡九見那黑石在旁張牙舞爪的,后怕之極便一口氣將所知的全部付上了。

    高斐知道無法問出什么了,關鍵還是那個秦好男的娘子,轉眼看去,見她眼睫有微微顫動,似乎在聆聽他們的說話,便有了主意。

    高斐對犬爺說道:“煩您老先將他們關在屋里,每個人都點上穴道,問問清楚,沒什么問題就放了,咱們不能打擾無辜的百姓。”犬爺率快的答應了。

    高斐接著對龐玉說道:“還是覺得那孫老二有問題多些,走我們追上虎帶刀。”

    龐玉正吶悶如何說走就走,見他連使眼色,只得帶著疑團,乖乖的跟他走了。

    (待續第五章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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