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第三章 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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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頂城,西城區。濃暮。心事凝重。

    犀提緩步而行,母親的叮囑石頭般的壓在他的心頭。他舉目四望,木然出神。那日,在風神洞,他也是這般神情,然后聽見小雪幽然的輕嘆,他馬上回神陪笑。

    “你應該回去了。”小雪說著還故作輕松地綻開了笑容,“我可不能讓咱們的母親擔心,去吧,不要為我失了孝道。”

    犀提笑了,比哭還難看。

    “沒關系的,你去吧,我等著,要不你怎么給我買首飾,怎么明媒正娶?”

    “小雪……我的確非得回去不可的……這件事我是無法回避的……”犀提心亂如麻,但為了安小雪的心,他馬上信誓旦旦地說,“相信我,無論這件事是什么結果,只要我活著,我一定會回來的。”這世上,虛無縹緲的承諾倒是可以解決許多棘手的問題的。

    當犀提被小雪拉著躍出風神洞的時候,犀提才知道,小雪的修為是這么的深不可測,不由得心里就沮喪起來,腳步沉重地往前走著,甚至忘了跟小雪道別,直到突然傳來的歌聲將他驚醒——

    很簡單的音律,悠長婉轉,幾經曲折,爾后在一處反復詠嘆:天之衣風動,情空濛雪中……

    歌聲從風神洞里飄來,那里——長風在洞口呼嘯,日光在洞外徘徊。

    這一切,歷歷在目,就好像發生在昨天,卻又有恍若隔世的感覺,現實的生活,太不相同了。只要一踏入俗世,就會有亂七八糟的理由讓人焦頭爛額。有時,他真想不顧一切地清高去也,可惜他不是自由的。母親嚴厲堅毅的目光后隱藏著一顆脆弱的心,一顆快支撐不住了的心,犀提怎么忍心去拂逆。明天的“日將”之賽,他是逃避不了的。

    十年一度的“日將”之賽,是要從年輕人中選拔“護國大將軍”的繼承人。可是這跟他為父報仇有什么關系呢?他的父親究竟是怎么死的呢?他又該向誰去報仇呢?這些,母親卻是從來不準他問的。她說,在他成為“日將”之前,他是沒有資格知道這些的。

    母親將明日之戰看得這么重,犀提自然是不敢向母親提起他跟小雪的事的,一切等賽后再說吧。

    犀提對于母親的安排,只能默默地服從。血海深仇是不能不報的,雖然,父親對他來說,只是孩提玩伴掛在嘴邊的兩個詞,兩個動不動就會蹦出來驚他的心兩個詞。父親,犀提背著人的時候忍不住也在嘴里默念,心里好像有一股溫暖的感覺,一股永遠也抓不住的溫暖……

    好了,犀提決定將一切都拋諸腦后,去找一起玩大的朋友聚聚。

    “芃兒、小飛、小毛……”嘴里念叨著這些名字,犀提的心就莫名地興奮起來。

    前邊的小石崗,就是他們夜里常聚的地方。犀提腳步輕輕地走過去,惟恐驚擾了小蟲兒彈琴似的。

    遠遠的,他聽到了小飛那熟悉的聲音:“犀提那小子,多久沒出來了,不過是通過了‘區試’嘛,耍什么大牌。”

    小毛屁顛屁顛地附和起來:“就是就是,這么快就將朋友忘了,要是真讓他搞到個‘日將’,那不是鼻孔朝了天。”

    芃兒的聲音還是那么的好聽,雖然帶了點火氣,提高了嗓門:“你們倆,什么好朋友呀,你覺得犀提哥是那樣的人么?”

    “這就不好說了,有些人可以共患難,卻是共不得富貴的。”

    “你們就別瞎猜疑了,犀提哥不過是想多用功,爭取奪下‘日將’罷了。”

    “‘日將’?你還真對他有信心呀,一個連老母親都怕得要命的軟蛋,僥幸得個城區代表,已經是老天開眼了,‘日將’哼哼,你封他還差不多。”

    “你厲害,不過是嘴皮子厲害,要不,怎么連區試都不敢參加呢。”

    “你!芃兒,這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得罪你了,這么挖苦我?我不過是有自知之明,不會去做什么‘日將’的春秋大夢!”

    犀提悄然退去了,臉上掛著苦笑:“小飛這小子,就是心高氣傲,不將人瞧在眼里。”

    一陣夜風拂過犀提滾燙的臉,這夜,不知什么時候就涼了……

    圣解歷一萬零一十年七月一日,太陽帝國都城金頂城內,擠擠萬人的斬魔廣場上,靜得只有昆蟲的翅聲。“日將”之賽每十年一次,斬魔廣場一萬座座無虛席。雖有萬人之眾,但人人屏息斂聲,全神貫注,誰也不想錯過比賽場上的每一個細節——從一招一式,甚至于拳腳刀劍的破風之聲。

    來自各個賽區選拔上來的選手共十名,其中金頂城就占了四名。他們年齡不超過二十,金發藍瞳,有純正的太陽部落血統。

    優勝者只有一名,大賽的規則就是,沒有任何規則——誰最后站在臺上,誰就是勝利者!

    在臺上,生命就是榮譽的賭注,在這場豪賭中,沒有對錯,只有勝負!這種規則的理由就是:“日將”不僅是武力最強者!也是智力最強者!生存能力最強者!在臺上,你可能是一對九,也可能是九對一,擅于審時度勢,借力發力,有時候比單純的武力更重要。當然,隱藏其下的潛臺詞就是:還要比比誰夠狠,誰夠黑!

    帝國之王——旦親自敲響了金鑼,開始了!上萬觀眾似被施了定身法,幾乎忘了如何呼吸。臺上應聲動了起來,伴隨著次第而起的鏘然的刀劍出鞘聲,人人將自己最鋒利的武器亮了出來,并暗扣著最陰毒的暗器!殺與被殺的欲念熾烈地交錯著,臺下神經脆弱的父母幾近崩潰。

    臺上選手,無不錦衣華服。只有犀提,一身青衫。背著一把無鞘的黑刀,黑乎乎的,像是被燒焦的木頭削成的,令人側目。卻又負手而立,仰首遠望,一副傲然不群的高手模樣,真是個窮得讓人討厭的家<!--中间广告位置-->伙。世上的事兒有時就是這么奇妙,臺上十名選手中,犀提卻因為平民粗衣最為顯眼。不過,在這生死場上,招眼就是找死!更何況,犀提雖然看上去清高,卻是毫無殺氣,人人討厭清高,卻沒有人害怕它,因此,犀提無疑是最佳攻擊目標。

    果然,身旁一名紅衣少年終于按捺不住地向他出劍了,那只是試探地刺出了一劍,看得出來,紅衣少年在高深莫測的犀提面前還是多留了幾分意的。

    一見第一個被攻擊的是犀提,芃兒雖然對他有信心,也不禁緊張起來。芃兒和小飛是買不起票的,但選手有兩張免費的親屬票,犀提就給了芃兒和小飛,他的母親,就不要來受這份折磨了。

    眼看劍刺到了眉間,犀提還是沒有出刀,只是突然抬手向刺到眼前的劍脊上一彈,指法輕松,好比在彈一只惹人煩的蒼蠅。

    這一輕彈,卻猶如桶了個馬蜂窩,紅衣少年劍鋒暴漲,七劍連環刺出,如此之快,不像是一招七劍,倒像是一劍七招。

    在紅衣少年劍招發出的同時,旁邊有兩對,也霍然開打。

    一指彈空,面對紅衣少年絕快的劍法,巧妙的身法,犀提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憑強勁的內力將對手一舉擊敗的。心中也不急躁,十指次第彈出,編出一張氣網,將對手的劍招粘住——“如意指法“,這可是得小雪真傳的。

    其實犀提在月牙玉池修煉之后,內力比這紅衣少年高出一大截。但紅衣少年憑著輕靈劍法竟與他纏斗起來。而那邊,隨著幾聲慘號,外加觀眾的尖叫(分不清是興奮還是驚恐)已經有兩人非死即傷地被打下臺去,光聽叫聲的慘烈程度,犀提知道,勝的一方下手很毒。

    但強者,在這里是不能被容忍的。另外四個一直沒有動作的選手,同時向剛剛取勝的兩人撲去——結果是可想而知的,本來大家的實力就相差不多,四對二,不敗才怪呢。

    現在除了犀提那一對,臺上還剩下四人,如何組合呢?是三對一,還是二對二?或者,觀戰——看看犀提他們的輸贏再說?

    結果卻是:二對二。大概是因為剛才短暫的同盟,令他們彼此更加的猜忌,懷疑對手是沾了自己的光,或者,保存實力在裝象。

    二對二的結果是纏mian,彼此痛惜對手像痛惜戀人一樣,最怕的是一不留神,對手就掛了,而遭來大家的圍攻。

    剩下的六人看來都是心竅玲瓏的,大家一邊游斗著,一邊還要留心著旁人的戰況。說來有趣,剛上來的時候大家一個個裝得兇神惡煞,怕的被人攻擊,現在個個溫柔得像綿羊,怕的是遭人圍攻。

    犀提突然著了惱,這么下去什么時候才有個盡頭?該來的就來吧。犀提突然加快了指法,戰勢立刻被扭轉,指法快過了劍法,攻守易主,以紅衣少年劍法之快,竟然也被追著打。

    看臺上的芃兒焦急地對小飛說:“你看,犀提哥怎么要提前暴露實力呢。”

    小飛輕笑著說:“也許是他本領大,不怕被五人群毆吧。”

    芃兒氣沖沖地說:“說什么呢,這時候還有心思斗氣,你要犀提哥有危險了才開心是么?”

    小飛作出一副求饒的模樣:“不是不是,因為親自觀戰,我才明白犀提的實力,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嗯,這犀提真的是看不出,原來有這么厲害。”

    “什么看不出,根本就是你自己眼睛看得太高,有幾個人能落入你的法眼的。”

    芃兒的揶揄令小飛紅了臉,幸虧芃兒沒留意他的窘相,因為臺上的戰況實在是太緊張。

    另外兩組已經慢了下來,最后干脆停下來,劍不還鞘地觀戰。

    犀提似乎目空一切,一指彈飛了紅衣少年的長劍,隨后一掌將他擊下了擂臺。

    這種實力,怎能讓他存在?!犀提掌還未收回來,身后就涌來四股勁浪:有兩人同時遠距離使用了氣系法術,其中一名黃綢羽衫的英武少年使用的竟然是高級法術——“連環玄光箭”!這種高級法術一般是皇族才有機會接觸。而另兩名選手,挺劍近攻,志在必得。

    犀提在心里一聲輕嘆,驀地喝道:“給你們一個痛快的吧!”說罷反手從背后抽出黑焰刀,騰身而起,使出一招——“橫刀斷流”。一照面就擋住了四人的合攻,近攻的兩人抵擋不住黑焰刀那強大的勁道,被掃下擂臺,五臟俱傷。最為神奇的是,黑焰刀竟然可以直接化解法術攻擊:那霸道的連環光箭射進洶涌的烈焰里,好比泥牛入海,全無作用。

    而犀提招式不歇,以內力催動烈焰,砍出兩刀。兩人雖同時運起“大氣神盾”抵擋,但犀提的內力加上黑焰刀的魔力,又豈是他們可以抵擋的?雖然犀提未用全力,兩人已經倒飛四丈,跌到看臺上去了,引發了一陣騷亂。

    勝負已判,整個斬魔廣場頓時就像颶風吹過的海面,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芃兒與小飛更是在浪尖上歡呼雀躍。

    帝旦登上斬魔臺,那黃衫少年竟也掙扎著爬上了斬魔臺。他嘴角溢血,呼吸粗重,但一對眼睛卻頑固地瞪著犀提:“不可能的,我怎么會被你打敗,我還能戰,我還要戰……”

    犀提輕輕一笑,不再看他。男人是靠實力說話的,這少年雖斗志頑強,但缺乏自知之明,死纏爛打,不依不饒,倒像撒嬌的小孩子了。

    旦皺起了眉頭,“昶昊,還不退下!”

    原來,這少年是鎮北大將軍莫西的公子昶昊,難怪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虎門無犬子,他的確是敗不起的。

    但,他的確是敗了。旦舉起犀提的右手,向太陽帝國臣民宣布——“日將!”只有兩個字,整個斬魔廣場,乃至整個太陽帝國,都為之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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