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2、月桂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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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桂花飄香

    方忻正琢磨著芙蕖的話,只聽得廳堂后面秋娘的聲音喚道:“芙蕖,請方公子到后院看茶。”

    芙蕖喜道:“公子,我家小姐延請你進后院了。要知道,這是我家小姐第一次請一位男人棋手進她的后院!以前的那些棋手,都只是在廳堂上跟秋娘手談之后,便被請走了。想必小姐是十分欣賞公子的棋藝了!”

    方忻面子上雖然還有些矜持和不以為然,但心下里仍然不覺滋生了一股豪氣。芙蕖將廳堂上的燭火全都拂滅了,然后提著那盞牡丹花燈,款款地引領著方忻,進了后院。后院的回廊里沒有一點燈光,只見庭中綠竹婆娑,月光柔碎。方忻心下里喝了聲彩。那后院里卻不見秋娘的身影,但是方才她叫喚芙蕖的聲音,分明的又是近在咫尺。方忻不免有幾分納悶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約有五十多步,方忻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覺抽了抽鼻子。他細眼看了,原來廊下有一株高大的桂花樹,樹上桂花晶晶點點,正在綻放。方忻道:“這桂花開得好!”芙蕖道:“這桂花原先是不開花的。只是到了五年前,小姐住進這邊廂房的時候,每年中秋前后,都要開花。”

    方忻忍不住脫口吟誦道:“玉魄有氣襲人來,清魂無心隨處香!”

    話聲未落,只見回廊的盡頭,忽地幽幽閃出一個白衣女子來,說道:“好一個‘清魂無心隨處香’!想來,來的便是江淮第一棋手方公子了?!”

    方忻錯愕一下,明白那女子是誰了。他于是躬了躬身子。那女子笑道:“不想方公子不但棋藝過人,這詩也吟得好!”

    方忻聽了這話,直起身子道:“不知小姐今晚邀約方某到此,是要擺枰論輸贏呢,還是吟詩作賦?倘是吟詩<!--中间广告位置-->作賦,且恕方某不恭,只好先行告退了!”

    那女子笑道:“方公子這話說的是!奴家原也不想多費口舌的。你我還是手談吧!”

    方忻笑道:“如此最好!”

    那女子朝芙蕖點了點頭,然后便移步推開了回廊盡頭一個廂房的門,走了進去。片刻之間,那廂房中已是燈燭耀眼了。芙蕖見方忻還在發愣,便笑道:“方公子,這里便是我家小姐的棋房了!”

    方忻有些忐忑不安地進了那廂房,只見屋里簾幕低垂,蟾香浮動,那女子早已在榻上輕輕坐了。她的面前是一張香桃木桌案,上面擺了棋枰。床榻四周,懸掛著兩盞牡丹花燈。方忻在燭光下細細看過了那女子,不覺癡了幾分。

    那符小姐一身如雪,雙目漆黑,看到方忻正呆立當場,于是輕盈一笑道:“方公子,請上座!芙蕖,快去看茶!”

    方忻上了床榻,盤腿坐下。忽然他想起一事,便問道:“符小姐,那秋娘呢?”

    符小姐似乎怔了一下,隨即笑道:“她輸了《棋訣》,奴家便讓她去閉門修過了!”

    方忻苦笑著嘆息了一聲,笑道:“不知今晚符小姐要擺出什么局,讓小生揣摩?!”

    符小姐笑道:“這局奇譜,奴家已經擺了五年了,前幾年的高手,差不多都被奴家邀請來這里擺譜,可惜沒有一個人能解得開!方公子天資聰穎,但愿能幫小女子解開這局棋的懸疑!”

    方忻聽了,心下頗費躊躇,于是問道:“不知這是個殘局呢?還是棋譜上的?”

    符小姐抬眼朝他笑了笑,便伸出纖纖玉指,從棋碗中拈起一個黑子,“啪”地一下敲在棋枰上,道:“公子看仔細了,這局棋是沒有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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