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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煉心 第四十八章 天梯陡峭隔仙凡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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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無悔沒有理會仙鶴背上的那個少年,徑直沿著山路向上走去。她曾得見木水靈從天而降,也曾見到木水靈坐在五彩鴛鴦的背上飛走,所以對于少年這樣駕鶴飛游的“鳥人”并不感到驚訝。

    管賢石聽到對方很不友好的語氣,也是不予理會,緊跟著無悔往上攀登。他一路護送葉無悔,就是不想讓她出現意外。這種狹義心腸,實在令人敬佩!

    那少年發覺自己被人無視,很不愉快,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兩個凡人而已,竟然敢無視他這個駕馭仙鶴的仙人,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站住,飛仙宗豈能容你們這些凡人擅闖?識相的,快點回去!”少年語帶威脅,含著些許惱怒。他御使著仙鶴降落到二人頭頂上方,喝令二人停止前進。

    葉無悔和管大俠只管前行,連頭都不抬。這讓少年的臉色發紅,他臉上掛不住了。以往但凡是有世俗之人看到他駕鶴仙游的模樣,那驚訝與羨慕的表情很讓他受用,自尊心獲得滿足。如今一再被兩個凡人無視,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這少年是飛仙宗三十六峰一位峰主的嫡孫,因為天資過人,深得峰主的喜愛,所以說話做事有些張揚。

    “喂,小丫頭,想入宗也不是不行,做我陳凱的仆從,本少爺自然帶你進去。要不然,你們連門口都進不去!”少年訕訕開口,在無悔的上空盤旋著。

    葉無悔和管賢石依舊不理不睬,反而加快了上山的速度。

    “哼,不識好歹!若不是看你長得還算好看,本少爺才懶得理你。諒你們也過不了天梯關,必定灰頭土臉地下山。”少年不再理會二人,恨恨地嘟噥著,悻悻地飛走了。

    山路崎嶇,周圍卻花香鳥語,風景宜人。若無心事,漫步山路上,絕對是一路風景,賞心悅目。葉無悔無心欣賞風景,悶頭攀登。正午時分,二人到達一處殿門前。大殿雄偉,匾額上三個大字——天梯殿。

    大殿建在一座小山的峰頂,占據了整個山頂,兩旁都是懸崖峭壁。大殿竟是將道路阻斷,行人要繼續前進,就需穿過大殿才行。

    殿門壁立,有三四丈高。兩扇大門為青石板門,緊緊關閉著,好似一塊巨大的石板從中央切開一般,顯得很是沉穩厚重。

    無悔上前推門,竟然推不開,使勁推也不行。石門緊閉,未動絲毫。管賢石見狀,也上前去推。這一推竟沒推動,跟無悔一樣,毫無效果。

    “開!”

    管大俠不服氣,立即深吸一口氣,沉腰墜肘,雙腿呈弓步,雙臂運氣,用力往一扇門上推去。可是,任憑他如何用力,大門就是穩如泰山,紋絲不動!葉無悔跟他一起用力推,也是無濟于事。他們竟被那叫做陳凱的少年說中了,真的連門口都進不去!

    “我想為弟弟做件事,沒想到連門都進不去……”無悔心里發苦,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管賢石也很郁悶,行走江湖至今,自以為身手了得,結果連人家的宗門都打不開!

    “你們……有事么?”

    正當二人無計可施、郁悶嘆氣之時,門內飄出一句話來。話語斷續,有氣無力。聽聲音,說話之人應該是位老者,且聲音沙啞,好似還沒睡醒的樣子。

    “老爺爺,我們來找木水靈,請您把門開開好嗎?”垂頭喪氣的葉無悔聽到聲音,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哦,找木丫頭的……”門內的人漫應著,似乎沉吟著。

    過了一會兒,兩扇大門慢慢打開。葉無悔和管賢石看到了空曠的大殿,看到了大殿中心處盤坐在蒲團上的一位老道士。

    老道士大概六七十歲的樣子,頭發和胡須都已變白,卻亂糟糟的,顯然已經好久沒有梳理了,破舊的道袍裹身,青中泛白,打著補丁。總之,這老道沒有一點仙風道骨的樣子,反倒像沒人照顧的老叫化子一樣。

    大殿縱橫十幾米,里面卻沒有擺設,只有一人一蒲團,占據了中央方寸之地,更顯大殿的空曠與寂寥。地面同樣是青石板,上面落滿了灰塵,顯示出好久沒有人走動了。

    葉無悔看到殿門打開,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管賢石卻站著沒動。他看到了地上的灰塵,卻沒看到腳印。可是,他使出渾身力氣也打不開的大門竟然自行打開了,這讓他對老道肅然起敬。他不是沒見過修真人士,卻不曾見到擁有如此詭異之力的道士。是的,在他看來,老道士坐著不動,厚重的石板門卻自行開啟了,這是非常詭異的事情。

    管賢石不敢造次了。他抱拳鞠躬,沖著老道士深深一拜,這才邁步走進去。

    老道士始終閉目靜坐,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直等到葉無悔將要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老道士才又開<!--中间广告位置-->口問道:

    “可有木丫頭的信物?”

    “沒有信物,我是來找木水靈要東西的。”

    無悔搖了搖頭,繼續朝著對面同樣關閉著的青石板門走去。走到門前,她又犯了愁。那平滑的大石門根本沒有把手,她往外推推不動,往里拽又無處著力。

    管賢石大俠走到老道身邊,又虔誠地抱拳一拜,這才緊走兩步去幫忙。可惜,面對一模一樣的石板門,他也素手無策。

    “進門容易出門難。罷了,看在你喊我一聲老爺爺的份上,貧道給你倆一個機會。邁出門檻,便是本宗為招收弟子而設置的天梯。太陽落山之前,你們誰能到達天梯盡頭,便可成為本宗的外門弟子。”

    老道說話間,他背后的大門也慢慢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片白色煙云。氤氳煙氣阻擋了視線,他們看不到遠處的景物。

    視線下移,無悔看到,門檻外面,竟然是陡峭的懸崖峭壁,一條青石臺階路延伸向下,因為云霧的阻隔,她看不到懸崖的底部。

    難道這條路就是所謂的“天梯”?可為什么是朝下延伸呢?無悔搞不清楚,但是為了要回灰鴛鴦,她義無返顧地邁出了門檻,踏上了青石臺階。

    管賢石大俠自然也看到了殿外的情形,擔心無悔的安危,他也趕緊踏了出去。

    有人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也有人說下山容易上山難。其實難與不難,全在乎人心里的感覺。踏在臺階上,無悔才感覺到下山之難,心里頓時滋生出害怕的情緒。

    關鍵是下山的臺階路太陡了,近乎直上直下。因為是向下走,所以不得不往下看。可是,踏在如此陡峭的臺階上,看著近乎筆直的梯路,又弄不清底部有多深,實在令人心生不安!

    此時此刻,葉無悔才感覺到前面上山時所走過的路是多么的平緩與安全。她心里著實害怕,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就橫下心來,一步一頓慢慢地向下挪移。

    管賢石大俠看著如此陡峭的道路,心里也犯憷,臉上卻不能顯現出害怕的表情。他追上葉無悔,伸出手去,“來,無悔,抓住哥哥的手,小心點兒,別滑下去。”

    “不……不用,往下走走再說。”無悔搖了搖頭,繼續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管大俠怕無悔有失,緊走幾步,趕到無悔的前面,一邊下行,一邊回頭照看著她。

    越往下走,道路越陡了,簡直快成垂直線路了,而且臺階大小也變得或大或小起來。小的臺階能夠一步邁下去,大的臺階,之間間隔從半米多到一米多不等。

    無悔要想下去,有時需要趴下身子,借助雙手攀住臺階的邊緣,腳尖才能夠到下一個臺階。甚至個別臺階距離過大,還需要管大俠用手托住她的雙腳才能下去。這條路實在太難走了!

    二人艱難地走了一段距離后,周圍的霧氣漸多,陽光也照不到下面來了。往上看,已經看不到山頂的大殿;往下看,煙霧迷蒙,看不清下面的路途。無悔不吭一聲,咬牙堅持往下挪移。既然下定了決心,索性堅持走下去,何況現在再往上去,同樣變得艱難了。

    越往下走,光線越發的暗淡。由于空氣中的霧氣漸多,臺階也變得濕滑難行。有好幾次,無悔腳下打滑,險些滑下去,幸虧有管大俠拽住,她才幸免于難。

    葉無悔目光堅定,管賢石也不好說什么。他也知道,現在再想上去也不可能了,唯有繼續前行,也許到達山腳下會出現轉機也未嘗可知呢。

    接下來,管賢石堅決不肯松開葉無悔的手,跟她一塊往下挪移,怕她再出現難以預料的閃失。無悔投以感激的目光,更加堅定了信心。腳下濕滑,他們越走越慢了。

    感覺過去了很長時間,他們還是沒能到達底部。抬頭看天,只能看到滿天云氣,看不到陽光,不知道太陽是否已經落山。往下看,視線受阻,能見度只有十幾米,他們不知道離山底還有多遠。

    上山的時候,感覺小山并不是很高,可為什么走了這么久還是到不了山底呢?無悔想不通。但是,她知道,他們恐怕達不到那個老道士所說的要求了。不過,他們現在也只能繼續向下,難以回頭了。

    最初下來的時候,山路看起來是略微傾斜的一條直線。走到現在,道路就變得崎嶇不平了,有的地方凸出去,有的地方向內凹陷。這種情況,導致了行走的難度增加不少。再加上山路濕滑,他們走得更慢了。

    行至一處凸起之處,葉無悔腳下一滑,人就滑了下去。管賢石大俠想拽住她,可惜他也無處著力,腳下一滑,他也緊跟著葉無悔掉了下去。

    “啊——”

    山谷里回響起令人驚恐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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