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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京都風云 第九章 帝都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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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皇宮的路上,文奇不由暗叫好險,那幫老頭子如果真的發起飆來還真不好辦。但陛下回宮帶來的驚喜卻令他興奮異常,看萊諾城的內亂很快就可以平定,終于可以安心對付獸人的進攻了。

    只要萊諾城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有十足的把握應付獸人的進攻。就算對方有令人驚怖的亡靈法師也一樣。畢竟源自護國女神江心月和道尊耶摩天修改后的圣之結界非一般的防御性魔法可比。當然,如果沒有這張王牌,他還是不敢打包票的。

    剛被耶摩天派人以飛劍送回皇宮的雷迪·亞特,一了解到城內的不利形勢,立刻召集文武百官于朝堂中開會。面對百官關切的詢問,他卻只是一直保持著高深莫測的笑容。畢竟作為君主,他是沒有義務向自己的臣子解釋自己的去向的。

    不過大家不知道的是,雷迪這樣做只不過是因為這件事說出去顯得太過不體面而已。

    但雷迪萬萬沒想到,他這樣做卻帶來一個額外的效果,那就是他的無故失蹤及突然的出現,為他自己增添了不少的神秘色彩。大家對平叛及打敗獸人似乎也因此有信心多了。

    把握了這一微妙形勢的雷迪,馬上暗中指使人將他到過紫霞觀的消息散播出去,因此沒過多久,全城都知道他居然請來了那個傳說中的神秘組織的高手,而他的失蹤也與兩百年前封印之戰的七英雄之首耶摩天有關!這一來圣殿軍團聲勢大振,而叛軍卻相形失色。

    一道接一道的命令隨著雷迪有力的聲音傳出殿外,不過兩個時辰,京城萊諾的勢力均衡就被打破。鐵血軍團兩萬精銳奉旨入城勤王,退守的光明軍團也放棄了節節抵抗的以延緩獸人大軍進攻的策略,開始全力趕回萊諾,頂多兩日便可抵達京城萊諾。

    不過雷迪始料不及的是,亞特的南方邊界突然傳來了緊急軍情,被譽為圣土古文明最佳傳承者的南方強國索萊恩,在得到獸人進攻亞特的消息后,認為這是一舉滅掉自己多年來爭霸天下最大對手的好機會,竟然違反千年協定,無恥地向亞特發動了偷襲!

    邊界雖然也駐扎了亞特近三十萬大軍,可那些都是常規部隊。面對索萊恩最精銳的赤炎軍團,這三十萬人盡管有邊界堅固的埃德瑞城作為防守基地,可依舊顯得危險萬分。亞特的三大軍團雖然都擁有不下于赤炎的實力,可是為了防備獸人和魔族就占去了其中兩個。而圣殿軍團自古以來就是為了拱衛京都而存在的,即使是兩百年前封印之戰最危急的關頭,也沒有在京城外百里出戰的經歷。

    現在鐵血已然入城,只有光明軍團還在趕往萊諾的途中,無奈之下,雷迪只得命令正急行軍的光明軍團趕往南方邊界。但為了增強萊諾的實力以應付獸人,其軍團長晨雷卻留在了萊諾,去往邊界帶隊的僅僅是那名參軍和副軍團長,據說這也是為了將那名來自紫霞觀的參軍培養為軍團新的接班人,而特意讓其獨自應付危機以得到鍛煉。

    老實說,雷迪對于索萊恩的無恥舉動還是極為憤怒的,但是這段時間以來的非常經歷卻使他的張揚的性格收斂了許多。他早已經明白暗月天魔及亡靈法師赫榍黎是絕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的,之所以有這樣的結果,很可能也是在他們事先的計劃中預料好的,甚至更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一手的安排。

    索萊恩可以說是圣土大陸唯一一個具有可以與亞特王朝對抗的實力的人類國家。這是一個極端專制的國家,但卻也保留了圣土的大部分遠古文明。因為在千年前東方修道者西渡來到圣土,幫助這里幾乎陷于蒙昧的居民重建文明時,索萊恩是唯一一個拒絕修道者幫助的國家。

    當時幾乎所有國家都認為索萊恩一定會在不久后亡國滅種。但奇怪的是幾百年下來,以宗教這一極端形式作為統治工具的索萊恩,竟然不知不覺成為圣土的第二強國!

    由于沒有受到太多東方文明的影響,索萊恩盡可能的保持了這塊西方大陸原有的文明生態。雖然成為其他國家眼中的異類,但一些有見地的人卻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國家的頑固。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其他國家已經淪為東方國度精神和文化上的附庸。索萊恩還是唯一一個繼承了圣土古字母文字和語言的國家,因此也成為不少懷舊之人心中的圣地,它能成為第二大強國也絕不是偶然。

    現在,這個政教合一的國家趁亞特自顧不暇時開始挑戰它的權威。如果單從純道德的層面上講,這的確不算光彩,何況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人類共同的敵人獸人。

    但從為了其自身國家利益的戰略部署上看,這一來的確為亞特帶來不小的麻煩。可以說,雷迪原來希望利用光明軍團的機動優勢,在萊諾城外夾擊獸人的計劃,由于索萊恩的入侵而完全破滅了。

    現在的雷迪也考慮不了那么多,當前盡快平定萊諾的叛亂才是最重要的。好在他事前早已在叛軍中布置好了一枚極厲害的棋子,這枚棋子的存在可以從根本上扭轉原本的劣勢。要是沒有它的話,雷迪當初還真不敢這么隨便就進行他的奪權大計。

    這枚棋子便是與右丞吉里曼斯一同參與叛亂的東督赫斯納。其實從一開始赫斯納就是忠于雷迪的大臣,甚至與文奇及密室里的黑衣人暗星同是他的三大心腹之一。

    為了對付權傾一時的吉里曼斯,多年前赫斯納就在雷迪的授意下刻意接近這個狡猾的右丞。雖然當時雷迪還沒有今天的計劃,但城府極深的他知道,事先做好這樣的準備是絕沒有錯的,說不定哪一天派上用場了呢?

    赫斯納顯然沒有令雷迪失望,一份極秘密的兵力部署報告由他的親信送到了雷迪面前。有了這份報告,再加上已經入城的鐵血軍團以及赫斯納手中掌握的十余萬城防軍,皇帝這邊一下就具有了壓倒性的優勢。不僅是兵力上如此,最主要的是攻其不備,占了先機。

    吉里曼斯精明雖然一世,卻怎么也不會料到自己最<!--中间广告位置-->忠實的盟友居然會臨陣倒戈。由于對方熟悉自己這邊的布置,又是遂不及防的發動襲擊,因此很快他所領導的叛軍就敗下陣來。在圣殿、鐵血及大半的城防軍的夾擊下,幾乎一觸即潰。

    雷迪身邊的近三萬宮廷衛隊甚至沒有參與這次大反攻,因為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就是上面這三支部隊也夠叛軍受的了,老奸巨滑的他當然要為自己多保存點實力。

    追隨吉里曼斯發動叛亂的其他內閣成員,顯然沒料到局勢的轉變居然會如此之快。

    當初之所以敢于發動叛亂,除了不甘心喪失權力外,吉里曼斯的鼓動絕對是個重要因素。當然,他們也是反復分析了局勢及雙方的實力對比,認為這樣有利可圖才敢作出這樣的決定.

    現在叛軍在戰場上幾乎一敗圖地,憑自己手上的十余萬部隊與皇帝幾十萬大軍對抗,那無異于是在螳臂當車,連半點勝算都沒有。不僅如此,死后還會落個“叛臣”的罵名,這樣的結果是那些貴族們決不愿意見到的。因此,一些見機得早的叛臣,已經開始暗中派出使臣聯絡皇宮內侍,看有沒有可能將功贖罪,令皇帝免自己一死。

    本來雷迪對于這些個見風使舵之徒是深惡痛絕的,但如今形勢逼人,也顧不得個人喜惡了,無奈之下,下了道凡投降者一律既往不咎的圣旨。

    這樣一來本來心存顧慮的叛軍士兵一下投降過來近一半,想想也是,當初之所以參加叛亂,半是受了蒙蔽,另一半卻是受了高官厚祿的誘惑。現在明知道勝利無望,又有幾個肯為這種沒希望的戰斗賣命呢?如此一來,叛軍剩下的人數已經不足十萬,這其中還有一半是吉里曼斯等召集的家將和傭兵。

    剩下的不僅在人數上毫無優勢,作戰時也是毫無斗志。其領導者也只剩下了幾個與吉里曼斯最親近的幾個心腹了。因為他們自知難逃一死,所以仍然負愚頑抗。但這樣做的后果卻不過是成為連手的兩大軍團屠殺的對象。

    是的,屠殺,還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對于這些死到臨頭還不肯放棄手中武器的反抗者,等待他們的命運只有一種,那就是死亡!

    冰冷的刀槍劍戟無情的撕裂他們的身體,一陣抽搐后,生命隨著鮮血不斷流失。四周只有同伴凄厲的慘叫聲。但心驚膽戰的聽到這些慘叫的士兵,他們自己也在不久后加入這一行列。

    成王敗寇,如果他們的主子取得了勝利,或許被屠殺的就換作了現在的屠殺者。也有人在臨死前后悔過,然而這時已經晚了。這只是一場權貴間的斗爭,這些現在像牲畜一樣被宰殺的士卒,也只是這場政治斗爭中無辜的犧牲品。

    可是現在沒有人會關心這些。

    政治本來就是沒有理由好講的,有的只是當權者的利益。對于這樣的內部斗爭,這世上幾乎每個月都要上演好幾場。人們所關心的,不過是最后的勝利者能否給自己帶來更大的權益。

    對于死于這場內耗的士兵來說,他們的死亡的卻有些不值。本來他們都有機會,在即將到來的與獸人之間的戰爭中為自己提供一個極為體面的死法,甚至在戰后被當做英雄來供奉,這也是每個士兵所能做到的,最有價值的死亡方式了。

    可是現在,他們卻只是在本來的兄弟部隊鄙夷的眼光中絕望的死去,毫無尊嚴可言。而他們的親朋子弟,還得為他們一時的沖動承擔多年的罵名。失去希望與斗志的人,在殘酷的戰爭機器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被無情的絞碎,二是奮起反抗以爭取一線生機。

    如果他們的對手是獸人,為了軍人的榮譽,可能很多人都回選擇第二種。可是他們現在是被當作叛軍來加以消滅,所以很多人幾乎就像是自愿送死一般。他們已經不可能選擇投降。參加叛亂已經是一種背叛,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榮譽,他們絕不會再背叛一次,即使他們的主人根本不足以讓自己效死。

    盡管這些家將中也不乏高手,但對上具有絕對優勢的兵力且個個身手矯健的兩大軍團的精銳,活命的機會簡直微乎其微,不過兩日工夫,所有叛軍都被清剿得一干二凈。

    唯一令雷迪不滿的是,居然未發現這次叛亂的首腦人物吉里曼斯的尸首!

    當自己的部隊攻入右丞府邸時,那里已經是一片火海,動員了數千人才把大火撲滅,事后清理出來的只不過是幾十具燒焦了的尸體而已,誰也不敢肯定這其中就有作為罪魁禍首的吉里曼斯。但雷迪沉吟片刻后就下令,叛軍首領已經畏罪自殺藏身火海,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穩定人心。

    鑒于這個原因,他甚至不敢大張旗鼓的搜捕可能已經逃亡的吉里曼斯,只得命令一些平日不輕易出動的隱藏實力來完成這個任務。這些地下實力原本是由那個黑衣人負責,現在也不得不交給另一個人了,文奇向他推薦了那個逃出來報信的侍衛,雷迪在聽取了他的意見后欣然同意。

    在平叛的同時,獸人又攻下下了百里外的幾個小城鎮,距萊諾也不足百里了。現在在獸人面前的已經幾乎是一馬平川,要不了幾日便可到達這千年古都。因此萊諾城盡管贏得了一場勝利,可卻人人心事沉重,只是默默的構筑城防及打掃內戰后凌亂的街道。

    這場叛亂萊諾城中軍民的死亡人數達十三萬七千五百余人,可以說是近兩百年來最大的損失了。可是城中居民卻沒有時間為自己死去的親人難過,因為朝廷已經證實了獸人中那個邪惡而強大的亡靈法師的存在。這個不幸的消息令他們不得不把自己親友的尸體統統火化。

    十余萬具尸體啊!

    數日之間,萊諾城上空都被彌漫的黑煙所覆蓋,,空氣中跟個充滿了令人作嘔的焦臭味道。

    這次平叛的代價,實在太大了。雷迪首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難道說,自己苦心策劃的集權大計,所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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