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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無悔之諾 - 三界之城市獵人 - 都市言情 - 尋夢園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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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無悔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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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小鄭,我有種直覺,童潔對你和她對其他人不一樣。”奶奶看著鄭方。</p>

    <p>“怎么會?她天天批評我呢。”鄭方連忙擺手。</p>

    <p>“其實,她一上學,我就讓她請同學來家里玩,希望她在學校能交到一兩個朋友,這孩子,在家呆的時間太久,性格有點孤僻。可這么久了,她誰都沒邀請,你是她主動邀請的第一個人。”奶奶笑著解釋。</p>

    <p>“那是因為我家在外地,其他人家都在北都,沒……”鄭方說著說著,就自己閉了嘴,其他同學家在北都,更好邀請啊,而且,童潔對他確實和別人不一樣,鄭方不是傻子,他其實早有感覺,也因此,他對童潔也比對別的同學親切些。</p>

    <p>“她請我來,應該是我和她爹一樣,也懂靈界語言吧?”鄭方撓了撓頭,試著找尋理由。</p>

    <p>“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你看得重,你就有能力影響到她,我的話,你明白嗎?”奶奶搖了搖頭,看向鄭方的眼神意味深長。</p>

    <p>“我這里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小鄭你能答應我。”奶奶接著說道。</p>

    <p>“奶奶您說。”鄭方急忙點頭道。</p>

    <p>“其實也沒啥,我們童家就剩小妞一個人了,我希望能看著她平平安安,結婚生子,我知道,小鄭你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小,你能不能替我照看著小妞,讓她愛惜自己,遠離危險,我相信,你的話她會聽的,你的修為,會很快超過她,只要你愿意,你能做到的。”奶奶聲音很輕,但語氣堅定。</p>

    <p>聽著奶奶所說的話,鄭方有點傻眼了,這老太太,還不情之請?都把他后路堵死了,讓他怎么說?他有什么本事照顧別人?自己還朝不保夕呢,那什么碧霄殿就像垂在頭上的一把刀子,他都不知道那些家伙哪天會找上自己,到時候,倘若童潔在自己身邊,他能和對方打個商量,放過童潔?這不扯淡嗎?老太太說話不打草稿,這么重的托付,他哪里承受得下來?可不答應?自己住在她家,吃在她家,怎么好開口嘛?老太太這是吃定我了啊。鄭方眉頭緊皺,頗為為難。</p>

    <p>“這個……奶奶我這么和你說吧,遇到危險的事,我一定會勸著童潔,勸不了,我會陪著她一起去。如果她遇著危險了,肯定是我先遇上,如果她有不測,肯定是我不測在先,其他的,奶奶,我修為太低……”鄭方想了想,抬起手撓了撓頭,迎著童潔奶奶的目光緩緩說道。</p>

    <p>“有你這幾句話,我就很滿足了。天不早了,你睡吧。”奶奶舉起手,沒讓鄭方再說下去,她沖鄭方點了點頭,離開了屋子,隨手把門帶上。</p>

    <p>鄭方在黑暗里咂摸了一下剛才說的話,覺得沒什么毛病,自己都特么死了,還有啥本事照顧人?他點點頭爬上床,居然心平氣和地睡了過去,被窩里的少女體香似乎對他再沒有什么影響。</p>

    <p>睡夢中的鄭方渾然忘了,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做出了一個承諾,這個承諾將別人的生命安全放在了自己安全的前面,他第一次將別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更重。</p>

    <p>做出這個承諾,鄭方既沒沖動,更沒吹牛。這種變化是怎么來的?鄭方懵然不知,他也毫不在意,他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過程波瀾不驚。夜色里,他睡的香甜,心安理得。</p>

    <p>第二天清晨,鄭方早早地起了床,他現在已經習慣在起床號響之前醒來,另一個屋子,童潔也差不多同時起床,兩人一番洗漱,剛剛打理完個人衛生,那邊奶奶就端上了稀飯和煎餃。</p>

    <p>緊張地吃完早飯,兩人推著車準備繼續出去玩,奶奶提醒兩人早點回來吃午飯,下午要回學校,可不能把車子耽誤了。</p>

    <p>時間太緊了,童潔有些遺憾,她原本很想帶鄭方去衛城看看,衛城是北都郊外一處古代防御工事,保存的挺完好,坐落在叢山峻嶺之間,是每一個到北都的人都必去的旅游景點。鄭方倒無所謂,反正自己還得在北都上好幾年學,畢業后估計也得像何英偉、趙三八似得留在學校等分配,以后玩的機會很多。</p>

    &lt;p&gt;去不了太遠的地方,童潔只好帶著鄭方就近一個胡同、一個胡同地轉著,瀏覽著前朝一些赫赫有名的大臣府邸,有的是對外開放的景點,有的里面還住著人家。兩人轉來轉去,來到了一處街道,鄭方突然停下自<!--中间广告位置-->行車,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許久沒有看見那些怪東西了,不料在這北都的街頭,他再次看見了,而且比他以往看見的更詭異,更驚心動魄。&lt;/p&gt;

    &lt;p&gt;突兀而來的,鄭方眼前一切鮮活的色彩、聲音迅速遠去,四周的樓宇房屋漸漸消泯,“這里是菜市口,以前專門殺人的……”童潔的聲音在他耳邊變得遙遠而飄忽起來,緊接著就斷斷續續,終至于無,就像是寫在黑板上的字跡,被一塊板擦緩緩地擦去。&lt;/p&gt;

    &lt;p&gt;鄭方似乎來到了一片屠宰場,只不過屠宰的不是牲畜,而是人!&lt;/p&gt;

    &lt;p&gt;一排排的人跪在地上,后面有形狀古怪、衣衫各異的軍人看押著。最前排的人,每人背后都站著個膀大腰圓,光著上身、肩扛大刀的壯漢。&lt;/p&gt;

    &lt;p&gt;在這個世界鄭方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看見這些陰暗的影像,像是借著暗夜的余光看著一部黑白的默片。一切都影影綽綽,卻又無需努力分辨。&lt;/p&gt;

    &lt;p&gt;不知聽到了什么命令,壯漢們紛紛舉起大刀,劈砍下去,一顆顆頭顱滾落地上,一腔腔墨汁似的血液濺出去老遠,然后,大漢踢開沒了頭顱的尸體,再走向后面一排,地上的頭顱、殘尸,也不知積了多少,一個個的,如同被強行拆開來的零件,呈現出喪失了用途的破敗感,荒涼的讓人心寒。&lt;/p&gt;

    &lt;p&gt;在這個屠殺場景的后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召喚著鄭方,他聽不見,卻能感覺得到,在這些屠殺者、看守者與被屠殺者的背后,隱藏著什么鄭方看不清的東西,逼迫著他走近一些,好看的更清楚一點。不過,那召喚并不急切,有一種聽之任之的隨意。&lt;/p&gt;

    &lt;p&gt;隨著鄭方邁步向前走去,腳邊一個被砍下來的頭顱,突然張開緊閉的眼睛,沖他笑了笑,一個沒了頭顱的殘尸主動往邊上挪了挪,替他讓出一條前進的道路。他每向前走一步,便有一個頭顱睜開眼睛,一具殘尸站起身來,走了沒有遠,鄭方的右手邊就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一顆顆頭顱,這些頭顱笑瞇瞇的看著鄭方,左右搖擺著,嘴巴不停張合,似乎在唱著一首無聲的歌曲。而在他的右手邊,一個個沒頭的身軀也排成了一列,他們手舞足蹈,仿佛在跳著一支僵硬的舞蹈。&lt;/p&gt;

    &lt;p&gt;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鄭方繼續向前,他走過那些正在砍頭的壯漢,發現這些家伙居面帶笑容,動作古怪,像極了動畫片里的卡通人物,而那些即將被砍去頭顱的家伙,也笑著和大漢眉來眼去,雖然人頭繼續一排排的落下,但那場面不再森嚴,反而有一種詭異的喜慶感覺。&lt;/p&gt;

    &lt;p&gt;那些壯漢和被殺者,像是生怕耽擱了鄭方的前進,他們匆匆忙忙的揮刀,匆匆忙忙地掉下腦袋,然后那些腦袋和無頭的身體各自匆匆忙忙地排到鄭方身邊,似乎在替他開辟一條通往前方的道路&lt;/p&gt;

    &lt;p&gt;漸漸地,鄭方越過了那些砍頭的壯漢,他很想回頭看看,自己身后是個什么模樣,就在此時,鄭方發現,自己聽得見聲音了,那些頭顱正在唱著一首曲調古樸的歌謠。&lt;/p&gt;

    &lt;p&gt;“莫要回頭,萬事皆休。莫要轉身,舊愛不存。莫要閉眼,往日不再。莫要停步,天涯永別。”&lt;/p&gt;

    &lt;p&gt;聽著這眾多頭顱反復吟唱的奇怪歌曲,鄭方意外地打消了回頭的想法,繼續向前走去。隨著他的腳步,那些衣衫怪異的軍人和那些等待被砍頭的人,都手忙腳亂地給鄭方讓出道路,他們嬉笑著、推搡著、追逐著,現場有一種雖然雜亂卻并未失控的奇異秩序,那些躲閃的人,無論是軍人還是等待被殺的人,看上去都是那么興高采烈,仿佛在集體玩著什么有趣的游戲。而鄭方身后,一顆顆被砍下的頭顱,一具具失去頭顱的身體,急急地趕上來替鄭方保駕護航。&lt;/p&gt;

    &lt;p&gt;背后的砍頭聲、慘叫聲、血濺聲,與眼前的歡騰場面以及歌聲、嬉笑聲混雜在一起,讓鄭方仿佛正在經歷一場無比荒誕的狂歡節。&lt;/p&gt;

    &lt;p&gt;終于,鄭方穿過了那些雜亂的人流,他的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片黑色的沙漠,沙漠上,星星點點鮮紅的火焰在黑色的沙礫下熊熊燃燒,鄭方有點遲疑,他似乎能感受到那火焰灼燒的可怕,那是一種靈魂被直接焚化的痛楚。他猶豫了一下,仿佛能夠看見自己踏上砂礫,然后那火焰攀上自己的雙腳,自己將在火焰中嘶嚎,直至變成一堆灰燼。&lt;/p&gt;

    &lt;p&gt;“莫要回頭,萬事皆休。莫要轉身,舊愛不存。莫要閉眼,往日不再。莫要停步,天涯永別。”&lt;/p&gt;

    &lt;p&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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