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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夜奔省城 - 三界之城市獵人 - 都市言情 - 尋夢園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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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夜奔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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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出去了,就全靠你自己了,一句話,老老實實、端端正正,別給咱老鄭家丟臉。”鄭方爹轉頭對鄭方叮囑著。</p>

    <p>“我讓他娘給他收拾點東西去。”說完他站起身對梁處長道。</p>

    <p>雖然梁處長一再強調學校什么都有,讓鄭方爹娘不用準備,鄭方娘依舊收拾了個小小的包裹遞了過來,夫妻倆千叮嚀萬囑咐的將鄭方和梁處長、小何送出了家門。</p>

    <p>“我今天所說的一切,都屬于國家機密,請二位注意保密,這也關乎鄭方他們能否得到一個安定的學習環境,我這樣說,二位能明白嗎?”梁處長站在門檻上對送行的鄭方爹娘提醒道。</p>

    <p>“梁處長請放心,公家的事我們不會亂說的。”鄭方爹點頭回答。</p>

    <p>“稍后會有地方上的人來辦理鄭方的戶口、學籍遷出等手續,你們不用管,協助他們辦理就好。”梁處長又補充了幾句,以及鄭方走后家人的注意事項。</p>

    <p>“我學校那兒的行李,別忘了讓鄭東替我拿回來,全新的被窩呢。”鄭方也向家里交代著自己的一些事情,鄭方娘都點頭應下了,他又想起班長林小娟替自己交住宿費的事,也不知她交沒交,不過還是和娘說了一聲。</p>

    <p>“我也沒在學校住幾天,話帶到就行,錢讓她去管學校要。”鄭方提醒道。</p>

    <p>“鄭東啊,回家吃飯,有好菜呢。”門邊的鄭家老爺子見有人靠近,又嚷了起來。鄭方雖然對去北都充滿了雀躍與期待,真到了離開家門的一刻,也不禁心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舍,他在爺爺身邊蹲下身子,拍了拍爺爺積滿灰塵的前襟。</p>

    <p>“我是鄭方,我要去北都啦!”鄭方低聲道。</p>

    <p>“我知道,東方紅,太陽升……”鄭家老爺子樂呵呵的,眼睛看著遠方。</p>

    <p>“爺爺……”鄭方叫了一聲,淚水在眼里打著轉。</p>

    <p>“鄭方,只管去吧,爺奶家里照顧著呢。”鄭方爹說道。</p>

    <p>“方,出去別淘氣,要聽領導的話,千萬別和人打架……”鄭方娘的聲音有些哽咽。</p>

    <p>走到車邊,鄭方回頭看向攜手站在門邊相送自己的爹娘,用力揮了揮手。</p>

    <p>“好好學,別忘了自己姓啥!”爹的聲音大了一點,蓋過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p>

    <p>“哥哥再見!哥哥再見!”鄭紅、鄭陽此時也從屋里跑了出來,靠在門框上同鄭方道別。</p>

    <p>“上來吧,以后你會明白,我們工作就是為了他們。”梁處長招呼道。</p>

    <p>“爹娘,鄭紅、鄭陽,我走了!”鄭方再次揮了揮手,與家人道別,他轉身上了小車,車子轟鳴一聲開了出去。</p>

    <p>夜色如水,鄭方看著后視鏡里追上來相送的娘和弟妹,淚水止不住地又流了下來,村里已經沒人在外面遛達了,可聽見車聲,仍然有人打開門窗悄悄窺視著。</p>

    <p>“今晚連夜趕到湖濱市,爭取搭上明早去北都的火車。”小車很快拐出鄉間泥道、駛上大路,梁處長點了支煙,對小何說道。</p>

    <p>他將胳膊支在車窗上,煙頭的火星一點一點地亮著。</p>

    <p>抽噎了半晌,鄭方慢慢緩了下來,他把娘給的包袱打開看了看,叫他哭笑不得的是,幾件換洗衣衫和娘親手做的一雙布鞋下面,居然用報紙層層疊疊地將晚上的剩菜包裹在里面,豬頭肉、豬蹄子……一樣樣分別用油紙細心包著,怕油沁出來,外面足足裹了四五層厚厚的報紙。剩菜的下面,是一個小信封,里面是他交給娘的梁處長那剩下來的錢,一張張理的平平整整擱在信封里,看著錢,他的淚水再一次流了下來,娘啊,娘啊……他在心里一聲聲念叨著。</p>

    <p>“又哭?煩不煩啊,你小子,一個大男人哭來哭去的,沒出息!”梁處長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鄭方頓時火了,猛地站起身,頭頂著車棚,將剩菜連同露出錢的信封一起重重砸在梁處長的腿上。</p>

    <p>“我就哭,就沒出息,你能怎么著?”鄭方恨恨地瞪著梁處長的側臉,梁處長低頭看著腿上的東西,神情頓了頓。</p>

    <p>“不錯,不錯,小何,咱們晚上有夜宵了啊。”他不羞不臊的把信封塞進了自己兜里,接著用手指拈起一塊豬頭肉送進嘴里嚼了起來。</p>

    <p>“你們村這鹵菜的手藝還是可以的,有嚼頭。”梁處長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夸贊著。</p>

    <p>小何也微笑著,一邊開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伸出右手,拈著梁處長腿上的鹵菜往嘴里送。</p>

    &<!--中间广告位置-->lt;p&gt;“怎么樣?你也來點?”梁處長邊吃邊回頭對鄭方笑道,鄭方本待賭氣不吃,可一想,反正弟妹也吃不成了,可不能便宜了這兩個壞家伙,也不說話,貓起腰就要搶梁處長腿上的紙包。&lt;/p&gt;

    &lt;p&gt;“別都拿走了,我們還要吃呢!”  一邊躲閃著,梁處長一邊叫道。&lt;/p&gt;

    &lt;p&gt;“別鬧!別鬧!我檔都掛不上了。”小何緊張地叫著。&lt;/p&gt;

    &lt;p&gt;搶過了一包豬耳朵,鄭方一邊咯吱咯吱地咬著,一邊恨恨地從后面瞪著梁處長。&lt;/p&gt;

    &lt;p&gt;這一天也折騰得夠了,吃了沒幾根豬耳朵,鄭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開始打架,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但他睡的并不安穩,幾次醒來,感覺車子依舊在行駛,車外的黑夜依舊深沉,最后一次,他是被梁處長搖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看到車停在一幢黑黝黝的大樓前面,車外還是黑夜,梁處長把鄭方半拎半拽的弄下了車,鄭方暈暈乎乎地抱著娘的包裹跟在梁處長后面進了大樓,大樓里有燈光,但是很昏暗,好像有女人的聲音,鄭方也沒聽明白說了些什么,然后上樓,然后,鄭方也不知怎么的就躺在了一張床上,接著又是沉眠。&lt;/p&gt;

    &lt;p&gt;當鄭方再一次被梁處長搖醒時,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屋子,兩張床,床頭是大大的玻璃窗,床尾是沙發、茶機,茶幾上擱著一個暖水瓶和幾只白瓷杯子,頭頂的日光燈亮得炫目。&lt;/p&gt;

    &lt;p&gt;“我在哪?”&lt;/p&gt;

    &lt;p&gt;“湖濱市,趕緊的,抓緊刷牙洗臉,我們要趕7點鐘的火車。”梁處長在一邊道。&lt;/p&gt;

    &lt;p&gt;我來省城了?鄭方精神一振,了不得了,對他來說,省城那可是傳說中的地方,村子里那些來過省城的人,可都是真正見過大世面的,他們吹噓起自己在省城的見聞,鄭方連話也不敢搭,只有瞪著眼睛聽著得份。沒想到我也來了,鄭方喜滋滋地想著,趿著鞋子就往窗邊跑,可還沒跑出兩步,后襟就被提了起來。&lt;/p&gt;

    &lt;p&gt;“我說什么呢?沒聽見?抓緊刷牙洗臉!”說著話,梁處長將一塊毛巾塞到了鄭方的手上,推著鄭方走進了隔壁一個房間。&lt;/p&gt;

    &lt;p&gt;隔壁是一間簡陋的盥洗室,但在那個年代也很不簡單了,梁處長不拿出中調部的介紹信,可住不了這么高檔的地方,都是接待外賓的標準呢。&lt;/p&gt;

    &lt;p&gt;鄭方當然不知道這些,東瞧瞧、西望望,看什么都新鮮,鬧得外面的梁處長一個勁的催促。&lt;/p&gt;

    &lt;p&gt;“快點!快點!不會擦屁股還要人幫忙吧?”&lt;/p&gt;

    &lt;p&gt;打開手里的毛巾,鄭方見里面還裹著一支牙刷,一小管牙膏,都是新的,他把毛巾貼到臉上,一股織物的清香讓他欲罷不能,活了這么大,他還從來沒用過這么好的東西,實在舍不得用,就用手接了水洗了把臉,又研究了一番坐便器,然后猶猶豫豫、別別扭扭地拉了泡翔,還別說,坐著拉真是不習慣。&lt;/p&gt;

    &lt;p&gt;“什么個情況?”盡管梁處長早在外面等得不耐煩,可見這小子鬼鬼祟祟拿著個新毛巾出來時,還是愣了神,不會沒洗吧?&lt;/p&gt;

    &lt;p&gt;“那個……”鄭方不好意思地將毛巾遞還給梁處長,“不太習慣。”&lt;/p&gt;

    &lt;p&gt;“你到底洗沒洗?”梁處長搖頭問道。&lt;/p&gt;

    &lt;p&gt;“洗了,還拉了泡翔!”鄭方趕緊回答。&lt;/p&gt;

    &lt;p&gt;洗了就好,梁處長一把奪過毛巾塞進鄭方的包裹,也不管他到底洗沒洗干凈,拉著他就出了房門。鄭方還沒研究出腳下那厚厚的地毯是什么玩意,就被梁處長拖下了樓,小何在樓下車邊等著,還有一位略略發福的中年女子等在一邊。&lt;/p&gt;

    &lt;p&gt;兩人見梁處長下來,二話不說便上了車,這回換成是中年女子開車,小何坐副駕駛,梁處長帶著鄭方坐在后座,鄭方進了小車,見后座上擱著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不知是什么,看向梁處長。&lt;/p&gt;

    &lt;p&gt;“怕你們早上來不及,給你們準備了點干糧。”駕駛坐上的女子發現鄭方的眼神,笑著解釋道。&lt;/p&gt;

    &lt;p&gt;梁處長也沒客氣,點了點頭,示意鄭方將袋子捧在懷里,一行人剛剛坐定,車子便急急開了出去。&lt;/p&gt;

    &lt;p&gt;省城的清晨沒有幾個人,車子在路上開得飛快,梁處長打開袋子,里面是幾十個熱騰騰的包子,梁處長遞了一個給鄭方,又遞了一個給小何,還準備遞一個給那開車的女子。&lt;/p&gt;

    &lt;p&gt;“我早上吃過了,你們吃吧。”那女子笑著拒絕,梁處長這才拿了一只,重重咬了一口。&lt;/p&gt;

    &lt;p&gt;吃著包子,鄭方感覺心都要飛起來了,他無比的確定,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香香的微甜的肉汁在他的嘴里彌漫開來,他幾乎舍不得再咬下第二口。&lt;/p&gt;

    &lt;p&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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