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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無意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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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虔壽、邴元真匆匆而來,兩人均是有些詫異、有些忐忑。在楊侗登基的時候,他們二人作為‘逆賊’的代表,連露面的機會都沒有,如今也沒聽說楊侗接見哪一個國家國王、使臣,卻忽然召見了他們二人,兩人心中非常不安。<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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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能夠代表鄭、魏出使,自然不是沒腦子的人,大隋今年正式一統北方,且外無邊患,下一步肯定是揮師南下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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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侗在擁有殺死李唐君臣機會的時候不殺,說明他下一步的目標不是李唐占據的巴蜀;年初之時,青州百姓逃荒嚴重,楊侗又放過了殲滅竇建德的機會,可見他同樣不想打竇建德。如此一算,那么楊侗的下一個目標不是王世充就是李密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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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充、李密皆是憂心忡忡,從而結盟自保,此次讓他們前來,也是想探探大隋的底,至少,要弄清楚楊侗對鄭、魏的態度,也好做好準備。<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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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暄過后,楊侗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朕聽聞鄭、魏兩家為了對付李淵,欲以子女聯姻的方式加深雙方關系,可有此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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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虔壽、邴元真聞言一怔,好端端的怎會扯到此事了,難道楊侗兩家準備聯手對付大隋不成?但看著楊侗無動于衷的模樣,兩人皆是不明其意,王虔壽道“隋皇陛下也知道鄭、魏兩家誤會較深,若不如此消除誤會,大家心中難免有個疙瘩,為了同心同德應對李淵這個敵人,所以才結為兒女親家。”<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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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鄭、魏聯姻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不說人盡皆知,但肯定瞞不過各方勢力的核心人物,根本算不得上是秘密,但王虔壽也怕楊侗會錯了意,這才一再強調針對李淵,而不是大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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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侗點了點頭,看向邴元真道“但不知此女是何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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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隋皇陛下,此女原是裴世清的孫女裴月華,今是我家魏王殿下之義女。”邴元真答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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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月華?<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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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侗還有些許印象,當初裴世清還是楊倓之臣時,受命前來冊封楊侗、楊侑,可是裴世清卻以滎陽鄭氏為名,旁敲側擊的打探自己對待世家的底限。同時將自己的孫女裴月華帶進了宮中,企圖走蕭后的門路,將之許配給自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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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跟楊恭仁、凌敬探聽到的消息不對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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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邴元真也是個人精,看出楊侗的用意并不在鄭魏聯姻,而是兩家用以聯姻之女,這讓他放心了不少,不過這些話當然不好說出來,當下反問道“陛下為何談及此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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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是朕要管你們的家事,只是朕近日得到傳聞,要嫁到洛陽的卻不是裴月華!”楊侗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消息是錯的,而且裴氏的問題宜早不宜遲,若她真被李密嫁出去,這把大隋的臉往哪里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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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是何人?”王虔壽拱手問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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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在下所知,李密準備許配給王玄瓊的所謂的義女,不是裴月華,而是我大隋燕王妃。如今燕王雖已出家,然則燕王妃仍舊是天家之媳。你們此番做法,要陷我大隋于何地?”凌敬目光審視著王虔壽,冷冷看向他的目光里閃過一縷寒芒“還是你們王家已經做好了與大隋決戰的準備?”<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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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皇陛下、凌尚書,我大鄭絕無冒犯大隋天威之意,要迎娶的確實是裴月華,而非燕王妃。”王虔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知道王世充絕對不會不智的讓自己的兒子娶大隋的燕王妃,大隋之威不是誰都敢冒犯的。而且楊侗攻打他們老王家的理由萬千個,更加沒必要拿自家嫂嫂清譽、皇室威嚴來做文章,隱隱約約感覺到他們王家被李密坑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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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簾一族、蓋頭一蓋,再拿一團布料往嘴里一塞,誰知道新娘是燕王妃,還是裴月華呢?”凌敬這句冷冷的話,直接讓王虔壽在大冷天里冒出了汗水。<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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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尚書當著在下的面挑撥離間,不好吧?”邴元真這時說話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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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敬冷冷一笑,氣勢磅礴的說道“我大隋有精兵近百萬,戰將千員,且無內憂外患,同時收拾你們幾家都輕松,哪要挑撥離間?別太高看自己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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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侗掃了凌敬一眼,心中有些感嘆這才是天朝大國應有的泱泱氣度!這也是大國給臣民百姓所帶來的自信和驕傲,對付外族尚且如此,面對本國逆臣的時候,這份自信和驕傲進一步的升華。<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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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邴元真苦笑,還有一種碎夢之感,大隋君臣所說的,確確實實是針對王世充的一個陰謀。<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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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謀的特點是隱蔽,以婉轉方式讓對手陷入泥沼而無力反擊,在力量的表現上是一種柔,可一旦讓人察覺之后,便會失效,李密算計王世充這一招就是典型的陰謀。<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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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燕王妃許配給王世充的兒子王玄瓊,確實是魏國準備做的事情。這也是魏王李密、邴元真和房玄藻的共識。<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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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認為代表天下正統統楊侗,必然會撕開以往的偽裝面具,露出猙獰的面目,這是當了皇帝后必須要做的事情,否則,楊侗無法向天下人交待,皇帝的權威受到動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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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楊侗即使今年不再打仗,但明年開春,恐怕就會發動南下之戰,所以魏國一個吸引大隋兵鋒的馬前卒,竇建德太過小弱,扛不住大隋的威勢。因此,王世充便成了李密的首<!--中间广告位置-->選卒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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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將燕王妃許配給王世充的兒子,無疑會激怒大隋,但相對來說,男方這一邊承受的怒火肯定會更重一些。<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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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充一旦走投無路,他只能結好李密,使得魏軍勝利進入洛陽,全面接管黃河南岸,然后李密可以借函谷關,以及黃河天險御大隋于國內之外,只有北方安全了,李密才能將更多精力放到一統黃河以南的大戰略當中。但誰也想不到,大隋居然會洞悉了李密的陰謀詭計。<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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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陽謀的特點則是公開化,就算對手知道了也無可奈何,是一種以勢壓人的厲害手段;楊侗現在用的就是陽謀,當著王虔壽、邴元真的面,把一切都攤開了說,導致李密的詭計失效不說,還能讓王世充和李密本不牢固的盟友關系撕開了一個裂痕。<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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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邴元真在感慨之余,卻又慶幸他們陰謀尚未成為事實,只要不認賬,且乖乖的把裴月華嫁給王玄瓊,還能挽回魏鄭之間的關系,但以后想再坑害王世充就難辦得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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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尚書!”這時,王虔壽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此事關系重大,更關系了貴國之尊嚴,萬不可妄言。”<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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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敬沉聲道“若非有把握,在下豈敢胡說?”<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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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王虔壽也隱隱覺得遭了算計,和李密相比,他更愿意相信大隋,強大的大隋不怵任何一方勢力,哪怕南方所有諸侯加起來,人家楊侗也敢打,完全沒必要搞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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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至此,他冷冷的盯著邴元真,道“邴納言,你怎么解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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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無此事。魏王與鄭王結親之心甚誠,蔡王大可放心!若是不放心,迎親之日大可確認。”搖頭否認的邴元真暗自嘆息不已,心想陰謀終究是陰謀,被察覺之后,果真是不堪一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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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便好!”王虔壽點了點頭,他對隋朝為何會有這種說法并不感興趣,但也知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隋朝在事情尚未發生之前提出,受益的其實還是他們鄭國,但他對魏國之誠心也生出了懷疑,回去以后一定要提醒圣上,免得以后遭到李密算計尤自不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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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皇陛下、蔡王殿下!”邴元真拱手道“在下以為,這是某一方勢力企圖破壞貴我三方關系,令我三方陷入大戰當中,以便從中謀利。”<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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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侗點了點頭“朕也希望這是一個誤會,避免此類誤會再次發生,朕希望邴先生回去以后,將皇嫂完好無損的送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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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邴元真很光棍的應了下來。經此一事,燕王妃這顆棋子已經失去利用的價值,若她在魏國有個閃失,戰爭恐怕就會馬上發生,與其遭到第三方利用,倒不如退還給大隋,落個清凈。同時也是向王虔壽明確態度,表明魏國并沒坑害王世充之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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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到此為止,朕會派人隨同邴先生去接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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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邴元真除了就是,還能怎么辦?<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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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侗看向了兩人,又道“朕也知道你們懷著使命而來,就借此機會表示一下大隋的態度。”<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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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陛下明示。”王虔壽、邴元真剛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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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的重心是西域,對南方還沒興趣,但是該表明的態度還是會有,希望你們莫要自誤。”<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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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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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虔壽、邴元真松了口氣,楊侗這是間接告訴他們,大隋會宣布他們為亂臣賊子,卻不會真的攻擊他們。雖說這話不太可信,但至少也得到了大隋的態度,他們能夠回去交差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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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王虔壽拱手道“但不知戰馬……”<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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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多少朕就賣給你們多少。沒有人會和錢過意不去,朕也一樣!”<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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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凌敬一臉嫌棄的說道“幾百上千萬匹馬,加上數千萬牛羊,它們見青就吃,把青草、樹葉都啃得光禿禿一片,看著都煩!”<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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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虔壽、邴元真聽得想罵人,他們把每一匹戰馬當大爺伺候著,怕它吃不好,又怕它拉肚子,光馬夫都無數,可大隋居然視馬如蝗蟲,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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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二人也知道凌敬沒吹牛,大隋這些年大勝連連,搶得東西突厥叫苦連天,有這么多馬匹牛羊很正常。<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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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價錢呢?”王虔壽覺得戰馬在大隋泛濫成災,價錢應該好商量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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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漲黃金一兩!”<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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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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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想買就買,不買拉倒。馬肉味道不錯,大家都說好。”凌敬說道“再說了,哪怕你們不買,李唐也會搶著要。”<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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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侗差點笑噴,這就是壟斷戰略資源的好處了,你不買,老子就賣給你的敵人,看你怎么辦?<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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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自己是個文科生,不懂火藥、水泥、玻璃、香皂、肥皂的配方和原理,不僅賺不了大錢,還無法提升這個時代的基建水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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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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