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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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狗低下頭,不住的用頭去蹭老佘的褲管,老佘臉色突然一沉,那布滿了疤痕的臉,登時煞氣千條,他瞪著那狗,用斷掌輕輕抽打了一下它的鼻尖,接著揪起那狗的一只耳朵,俯下身去,對著狗耳朵輕聲低語,這是一串低沉而節奏與音調非常怪異的嘟噥。

    那只大狗聽完,俯身在老佘身邊,再無任何親熱的動作,就像是座大理石的雕塑一般,它的頭高高昂起,兩只眼睛里綠光更盛,但是再也不看我一眼。

    “老佘,你剛剛對它說了什么?”我問。

    老佘盤腿坐下,拿過那酒壇來又是一陣猛灌,喝完他朝我勾了勾指頭,我將耳朵湊過去,老佘對著我的耳朵輕聲說:“這狗群的首領也是有尊嚴,也是要面子的,我剛剛輕聲罵它呢,我跟它說,你是首領,不是只會撒嬌、討好主人的貓咪,要有自己的尊嚴與氣度,另外我告訴它,你是朋友,記住你的氣味。”

    我聽完,有些難以置信,爐中的炭火卻漸漸的火勢漸熄,老佘已有三分醉意,他用那短了一截的食指在狗群中指來指去,不住給我介紹那些狗的品種和名字,他先指著一只頭顱碩大,臉部滿是褶皺的黑狗說:“拿波里獒犬,非常古老的品種,它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古羅馬時代在競技場搏斗的斗犬馬魯索斯犬,它叫零零二,是這狗群中的第二厲害的狗,這狗太多就懶得取名字,就按照它們自己在狗群里的座次命名,要是明天被挑戰落敗了,它就得改個名字!”

    接著我依次見識了羅威納、斯坦福梗、比特、杜高、斗牛,每一只都孔武有力,體形碩大,普通常人怕是完全不是它們的對手。這老佘談起狗來,簡直就是興致勃勃,話頭攔都攔不住。他從狗的培育講到了狗的習性,從狗的歷史講到了狗的賽事,從狗的訓練講到了狗的繁育。

    “肉……”灰面無表情的打斷了老佘的發揮,他用筷子敲打著鍋,這一大鍋肉已是見了底,這胃口也太驚人了吧,我看著他依然平坦的肚子,再估計了一下,這一大鍋肉的份量,怎么也不會少于十幾斤,我只吃了幾筷子,老佘也沒有多吃,他一個人竟然包了圓,這下了肚的肉到哪里去了?

    老佘似乎是對這情形已然司空見慣,他懊喪的拍打自己的腦袋,打的砰砰作響,他說:“喝的興起,聊到酣處,一時忘了你是大胃王,肉還有肉還有,等我加炭加肉,馬上就來!”他咧咧趄趄的起身,可能覺得當著狗的面往鍋里下狗肉,不太合適,他將斷了的食指放在嘴里,發出三聲短促的唿哨,那群狗就從靜止的雕塑突然變成了射出去的箭,四面八方的散開,隱入黑夜里。那為首的大黑狗想要撒嬌,卻又不敢,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老佘,老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大狗就猛竄進了密林里。

    趁著老佘進了小屋,我輕聲問灰:“這老佘能跟狗說話?”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他手一揮,那汗就噼里啪啦的甩在我臉上,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我眼冒金星,這骨灰盒是喝醉了,還是怎么了?居然會惡作劇了?我抓過他的白襯衣,狠狠的抹了一把臉,虧得沒喝醉,不然就要吃虧!

    灰那刷了漿糊的臉上,似乎是被敲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他有些忍俊不禁,但是面具帶久了,他笑的本能似乎都已經失去,他詭異的裂開嘴角,就像是要吃人的**。他再度開口,比之在弄堂口時順暢了不少,他用筷子敲打著鍋,他說:“獸……語……者……”

    這三個字,我是聽的真真切切,這黑暗世界里,奇人異事層出不窮,我漸漸的都要見怪不怪了。人家說酒后無行,我已經漸要酩酊。我學著灰,用筷子去敲那鍋,啪!啪!啪!我還幫著骨灰盒配音,肉!肉!肉!給我們肉!老佘急的直跳腳,他的聲音從屋里傳來,莫急!莫急!來了!來<!--中间广告位置-->了!

    老佘好一通忙乎,加炭,下肉,下蔥姜蒜,下大蒜葉,下枸杞,下醬油,倒入適量的三十年陳的女兒紅。我和灰就看著他忙前忙后,也不幫忙。這肉要燉的好,只能讓他一個人忙活,幫忙就是幫倒忙,這火候,下料的順序以及時間,一絲一毫也錯不得。

    那爐火漸漸旺盛,老佘復又盤腿坐下,抓過酒壇子又是一通猛灌,他看著灰無可奈何的說:“你這胃口啊,這么能吃又不長肉,白瞎我這肉啊!”灰不置可否,聳了聳肩。很久以后我的胃口變的比灰還大的時候,我才明白,沉睡者在血脈即將蘇醒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狀況發生,身體要靠大量的進食積蓄巨大的能量,從而開啟血脈蘇醒的密鑰。

    等肉燉好的這空隙,我見縫插針的問老佘,什么叫做獸語者?老佘揮動蒲扇的手停了下來,他看著灰說:“你這悶葫蘆,嘴還挺快,我自己不會說么!”

    “這禽有禽言,獸有獸語,蟻有蟻訊,蜂有蜂信,就跟這人能說話一樣的正常,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地下鉆的萬千物種都有語言,用于溝通、求偶、傳遞訊息,我是個獸語者,我跟這地上跑的東西,呆上三個月,基本就能模仿它們的語言,進行交流與溝通。”老佘說。

    “耗子也行?”我突然發問。

    “耗子沒弄過!”老佘忙不迭的擺動斷掌,他轉動眼睛,張開嘴突然發出了一聲虎咆。這虎咆驚天動地,震的我的耳朵一片嗡鳴,眼前的爐子和那一大鍋肉,眼看著就要傾倒。電光火石之間灰出手了,他的兩只筷子就像是老虎鉗一樣的緊緊夾住那鍋邊,硬是穩穩的扶了回去。骨灰盒有些惱怒的看了一眼老佘,老佘也不理睬,側耳在聽,遠處不久傳來一片虎嘯,不絕于耳,有似一片海潮般襲來,這大半夜的虎嘯讓整個動物園開了鍋,左近的獅園也傳來沉悶的獅吼,猴山上的猴子開始桀桀的怪嚎,大象仰天長鳴。

    老佘側耳細聽了片刻,哈哈哈的笑起來:“虎山的虎王,對今天的伙食很不滿意,說今天那半只羊又老又瘦,這飼養員又克扣它的口糧,它抱怨說它現在虎山的幾個母老虎,也是讓它異常困擾,又老又丑,還愛吃醋!讓我有空去看它!它幾個夫人也很是不滿意,說要不是有虎山困住,早就有年輕力壯的新虎王了!”

    “獅子剛剛在鬼吼什么?”我問老佘,他的話無從分辨真假,但這人豪俠熱腸,怎么看著也不像假的。

    “獅子在問候虎王的先人,擾了它的清夢,這要不是籠子困著,就要跟虎王見個真章,看看誰才是獸中之王。這只獅子卻是高齡了,真打起來,未必能贏。”老佘又在樂。

    “那猴子和大象又在叫什么?”我很好奇。

    “猴子在起哄,大象在勸架!這大象是老好人哪!”老佘說。

    “你平時沒事就和它們聊天玩?”我問。

    “恩,我跟骨灰盒一樣沒什么朋友,除了訓狗,也就是發呆,這動物可比人好打交道多了,它們卻也可憐的很,這牢一坐就是無期徒刑,就說這獅王吧,做夢都夢到回到它的非洲大草原去,也只有在夢里它才能肆意的奔跑和捕獵,它已經在這里坐牢坐了整整三十年……”老佘說到這里再無半點笑意,他漸漸的黯沉下去,就像是骨灰盒的名字一樣,變成了紅泥小爐里沉默的灰燼。

    長久的沉默,肉卻已燉熟,灰開始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吃肉,我則賠著老佘喝酒,那壇子在我和他還有灰三個人之間傳來遞去,眼見得是越來越輕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這滿身的疤痕,這缺失的第一截指骨是怎么回事?”老佘突然問我,我也是喝得有點實在太高,好死不死的居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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